迷迷糊糊睁开眼时,隔着轻薄的窗帘只能感受到外面初白的天。
最近他睡前时常尝试自己知晓的酒类,像琴酒、伏特加、白兰地等——有一说一,不太喜欢,本来是寄希望于从中找到组织中人对应的饮品,却没有丝毫收获,反而是梦到波本比较多。
出bug了?
云弥揉了揉昏沉的头表示不理解。
下意识想翻身起床冲把脸清醒清醒,却蓦地感受到右侧沉甸甸的温热。
于是瞌睡一下子跑了,云弥轻轻侧了侧身,一片在昏暗中仍然明亮的金色肆意地映入眼帘,就像那个灿烂鲜活的人不讲道理地闯进自己心里。
想紧紧抱住他,却又害怕打扰香甜的梦,犹豫间,神差鬼使般开始数着心上人的睫毛。
可光线实在不足,云弥只能慢慢凑近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珍重的吻印在沉睡之人微凉的嘴唇。
“一大早上干什么?”降谷零忽地出声,抬手不轻不重拍在云弥头顶。
“你醒了?”云弥惊讶极了,还有种做坏事被人抓包的心虚。
“睡觉的时候被痴汉盯着,还被莫名其妙亲上来,换谁都得醒。”降谷零揉了揉云弥的脸颊,笑脸盈盈。
其实不然,只是恰好到往日的起床时间而已。
起床晨练,然后洗漱吃早餐,他的早晨很充实。
“什么叫痴汉?”云弥才不认同降谷零的评价,“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亲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很快把自己说服,迅速理直气壮起来。
直接将人揽入怀中,在脸上胡乱亲着,然后手上动作也开始不老实,从睡衣下摆探进去,摩挲光滑的背。
察觉到事情有失控的势态,降谷零连忙抓住云弥的手,呼吸略有一些急促,“别闹了,起床!凶手还未捉拿归案,不是松懈的时候。”
“……哦。”云弥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于是只能撇撇嘴,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哼,总有一天我会全部讨回来!
降谷零没有看见的地方,青年眼中是狡黠的笑。
衣服在昨晚已经放在床头,有两套。
“我知道你有晨跑的习惯~”云弥不放过任何一个表功的机会,“是不是很贴心?”
“对,很贴心。”降谷零失笑,他忽然觉得偶尔比自己小的恋人照顾也不是一件坏事。
不过等穿上尺码完全合身的衣物,降谷零瞬间明白了云弥的早有预谋和昨日大了一圈睡衣中藏着的恶趣味。
“衣服是前天让人送来的,睡衣是真的忘记买了!”云弥对各种危机有着极其敏锐的雷达,连忙解释,“谁谈恋爱之后不想着同居啊!总得要提前做好准备!”
降谷零:……
似乎有点道理,他无话可说。
“没有同居,只是临时保护。”降谷零补充道。
“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云弥连连顺毛,才不在意他刚才所说,留宿过一次,就有无数次!
降谷零皱了皱眉,总觉得对方答应得太轻易了,不过他没有想太多,而是拎着想睡个回笼觉的云弥出去晨练。
云弥:???
现在才五点!
等晨练回来,云弥已经累成一条死狗,不是他体力不行,而是没睡好导致精神状态不佳,运动完之后更困了。
反观降谷零,整个人神采奕奕,状态好极了,上楼洗完澡后还去厨房帮湘姨准备早餐。
毕竟房屋里面多了好些客人,她一个人不一定能忙过来。
“今天早餐好丰盛!”弘树看着满桌的食物,面露惊奇,西式的面包,中式的粥点,还有日式的定食。
“多亏安室先生帮忙。”湘姨笑盈盈道,“你如果不想吃牛奶面包,可以试试别的。”
“嗯嗯,我正好想吃玉子烧!”弘树毫不犹豫做出选择,“谢谢安室先生。”他转头用日语道谢,又把刚才和湘姨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不客气。”降谷零将托盘挡在餐桌上,“不用刻意给我翻译,我正在学习汉语,现在也可以听懂一些,只是口语还在练习。”
既然选择和阿弥在一起,他也会尽自己所能向对方靠近。
总不能让湘姨一个老人家从头开始学日语吧。
知道他的想法后,湘姨的眼神更加慈爱和蔼。
阿弥真的找了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云弥骄傲地挺起胸脯,我的眼光就是好!
阿笠博士和灰原哀也下来了,看得出来,他们两人昨天晚上休息得不错。
尤其是灰原哀精神饱满,应该是因为姐姐陪在身边所以睡得安心。
客套了几句,众人就坐。
降谷零却注意到,湘姨将额外多出的几份早餐悄悄放在厨房里的岛台上。
“以前大家都一起上桌的。”看出他的疑惑,云弥悄悄解释,“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有吃饭,湘姨担心了一晚上他们会饿。”
——但其实鬼魂不需要进食,他们的能量来源是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