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天都在思念岁喜,却不曾想,等再次收到岁喜的消息,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
那是村里人打来电话,说村里出了大事,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村里每天都有人无故惨死,死相极其可怖,弄得大家人心惶惶。
最后,村长终于带人找到了这一切的源头,竟是来自那条村民们世世代代吃水的小河。
明明以前小河没事,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
很快有村民发现,大家碰了小河里的河水全都皮肤溃烂,唯独岁喜,什么事情都没有。
一时间,岁喜是邪祟,是祸害等流言疯狂地在村子里发酵。
村长本就厌恶岁喜,嫌岁喜勾搭走了他辛辛苦苦供上大学的儿子,加上河水一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联合村民们绑了岁喜,誓要烧死岁喜,以保村子平安。
而这一切,智力痴傻的岁喜完全意识不到,她只记得春生哥答应过她,会回来娶她,于是她每天都穿着一身新嫁衣,在村口等啊等。
结果春生哥没等来,等来了村长带着一帮村民将她绑了起来。
这些全都是赵春生在电话里听村人说的。
他忧心岁喜的安全,连夜离开学校去火车站买了票,火急火燎地往村子里赶。
日记记载到这,再往后翻……
“怎么没了?”俞川看着日记本翻到后面的空白页,顿时傻眼了。
后面除去空白页以外,还有一大片烟熏火燎过的痕迹。
林宜将笔记本拿到鼻尖轻嗅,嗅到了一股子烟灰的味道,忙问黎子渊和俞川:“你们在村子里发没发现哪个地方,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火烧?”俞川摇头,“没有。”
再看黎子渊,回忆了下也道:“我也没发现。”
这就奇了怪了,赵春生的这本日记本,无论从气味还是从外形来看,都像是从火场里带出来的一样。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半晌,俞川忍不住骂道:“真是一群刁民,这村长难道不知道岁喜是守村人?”
黎子渊无奈道:“守村人这个说法,经过百年,到村长这一代恐怕早就淡忘了。”
或许是淡忘,又或许是不信,不然村民们也不会都欺负岁喜。
俞川又道:“你们觉不觉得村里人死的时间点很蹊跷?”
赵春生一离开村子,去外地上大学,村民们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惨死。
这点正好印证了林宜先前的猜测:“因为赵春生是唯一一个对岁喜好的人,有他在,岁喜的守村人身份发挥作用,他一离开,村里再没人对岁喜好,守村效果失去,村民们就全被小河杀死了。”
说到这,林宜很快有了想法:“黎子渊你带路,我们再去趟宗祠。”
按照日记本上的记载,村民们怀疑岁喜是邪祟,绑了岁喜,那就一定是要对岁喜做点什么,结合日记本有被烟熏火燎过的痕迹,林宜有理由怀疑,村民们是打算烧死岁喜。
但,赵春生连夜赶回来了,他必然是救下了岁喜,不然岁喜这会儿也不会是活人。
所以,赵春生救了岁喜,自己却死了,日记本后面才会一片空白,没再记录。
那么这本日记本应该就是被活下来的岁喜,从火场中带出来的。
现在必须要找到那处着火点。
“谁?!”
林宜正准备出去,突然,边上的俞川嚷了一嗓子,猛地看向屋门外。
也就在他话音刚落下,一个黑影嗖地从外面窜过,速度快到林宜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原来,有什么东西一直躲在暗处,在偷听他们说话!
黎子渊动作最快,率先追着黑影出门去。
但追到门外,刚才的黑影却一下消失了。
要不是林宜看见的确有黑影存在,都要怀疑是不是俞川出幻觉了。
忽地,林宜想到什么:“糟了。”
她心里陡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赶忙动身,朝村长家的院子外面跑去。
来到院外的村中小道上,林宜左右张望,却始终一个人都没见到,脸色不由染上几分凝重。
黎子渊追出来,心里面产生了跟林宜同样的凝重:“刚才那个黑影,会不会是胡远他们?”
如果黑影是鬼,没道理躲着他们,那么只会是人。
现在的小河村,除了他们三个外加岁喜,只剩下胡远、桑朵和彪子了。
“一定是他们。”林宜道,“我们得快点找到岁喜,不然的话,岁喜可能有危险。”
游戏进行到这儿,生路已经浮现出来了,那就是需要帮岁喜找到春生,让岁喜和春生在一起,岁喜才能恢复她守村的能力。
林宜只怕胡远会剑走偏锋,直接动手杀了岁喜,毕竟双死,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在一起。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黎子渊和俞川也都明白,三人抓紧时间,开始在村子里面寻找岁喜。
林宜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