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问题的答案黎正宗根本不难想,一下明白过来,那贱人这是逃了!
逃之前还阴他一把,想拿他去吸引鬼,充当火力!
这一刻,黎正宗又骇又怒,在心里把廖荷的祖宗十八代都狠狠问候了一遍。
该怎么办?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黎正宗满眼恐慌,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想要像廖荷那样离开这间办公室,但……
哒……哒……哒……
门外的脚步声离得更加近了,就在黎正宗手刚握上门把手的时候,那阵脚步也停了下来。
停在了,办公室的门外!
也就是说,他现在跟脚步主人只隔了一扇门板!
会、会是鬼吗?
黎正宗根本不敢赌,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推,把门推关上,再反手上锁。
不管站在门外的是人还是鬼,自己面前的这扇门已经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开的了!
“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
黎正宗抱住自己,整个人都缩去了墙角,嘴里不断呢喃,想要卢勇德和廖荷快点回来。
只要他们在,鬼就算来杀人也不一定会轮到自己。
可惜,黎正宗的祈祷终究是要白费了,他听到办公室的门把手忽然发出声响,一点一点地被某种力量拧转起来。
那道被黎正宗上好的保险,也在没有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发地缓缓开启!
这一动静叫黎正宗的心彻底死透了。
现在出现在他门外的不是卢勇德,也不是廖荷,而是那只鬼!
那只鬼找上他了,他要死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黎正宗咧开嘴放声大哭。
他虽然童年过得不幸福,经常被人叫野种,但自从长大后回到黎家,就成了父母的心头宝,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明明黎子渊就是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明明他应该有大好的前程等待他。
接手公司,拥有数不完的财富,享受众人的追捧,这才是他的人生,可现在呢?
现在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而黎子渊,就是那个将他拉进噩梦的凶手!他不甘心!
“妈……妈!你在哪里?你快点来救我啊!!”
咔哒!
办公室的门把手在这时,被门外的东西轻松旋开,单薄的门板缓缓推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嘎”声。
黎正宗哭声止住,瞪大眼睛,双目恐惧地盯着那条重新出现的门缝。
门缝一点点变大,往里钻进来阴冷的气息,随后两只肤色发白的脚出现在门缝里,比垂下来的白布还要惨白。
黎正宗对此并不陌生。
他运送男尸来的时候看过男尸,那具男尸就跟眼前的这双脚一样,同样的惨白,且盖着的白布和现在垂挂下来的白布也一模一样,沾着斑驳的血迹,微微晃动。
黎正宗脑子嗡地一下,缓缓抬起眼睛,看向那双脚的主人。
然而这一看,黎正宗本就睁大的眼睛因为极度惊恐,睁得连眼角都快要裂开了。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殡仪馆里的平静。
这惨叫可以说不管林宜还是监控室里的黎子渊,全都听到了,包括躲起来的廖荷。
廖荷躲在一间又小又臭的保洁室里,身体两旁悬挂着没干的拖把。
就在刚才,她听到黎正宗的惨叫了,那家伙现在肯定是死得透透的了,这么一来游戏进入了安全期。
廖荷少不得大松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能暂时放下了。
她思考再三,决定今晚就蹲保洁室里了,哪也不出去了。
这间保洁室小小的,深嵌进墙体,门还是隐藏式的,只要关上门,哪怕鬼也很难找到她。
廖荷唯独待在这间保洁室里才能感受到那么一丁点的心安。
她抱住自己,呆呆地看着腕表上的时间,秒针一秒一秒地往前走着。
只要再熬一熬,熬到天亮就好了,她就又苟过去一晚了,生路什么的等明天再找。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结束。
廖荷抹一把眼睛,抹掉眼睛里的水渍,一边不停地安慰自己,一边耐心等天亮。
可等着等着,令她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大约等到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沉寂了个把小时的殡仪馆,再度响起一串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