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课开会,傅衿几乎都会秒回她的消息。为了能第一时间回复,除了特殊场合,傅衿从来不把手机静音。以往都是她对傅衿的消息爱答不理,经常在脑子里回就算是回过了,现在居然变成傅衿不回她消息?
见状,小孟赶紧说:“我给衿姐打电话。”
沈初凌死死盯着小孟的手机,小孟冷汗直流,沈初凌好像要把她手机盯出一个洞。边等待接听边疯狂许愿:快接快接快接……
转念一想,接的话她岂不是完蛋了?傅衿不回沈初凌消息,反而接她这个小助理的电话,那沈初凌不得把车掀了。
于是立刻反方向许愿:别接别接别接……
不接也不行。联系不上傅衿,沈初凌估计也要爆炸。
沈初凌早就习惯身边的人随叫随到了。
小孟一个头两个大,禁不住在心里埋怨傅衿。说好在这儿等着见一面,怎么事到临头人还跑了,害得她在这里焦头烂额。
埋怨完,又觉得自己埋怨的很没道理。沈初凌是什么狗脾气,没人比她更了解了,有时候见傅衿对沈初凌低声下气的,她看着都心疼傅衿。
电话最终没打通。小孟小心翼翼地说:“可能衿姐是突然有急事……凌姐,你要去衿姐家吗?”
沈初凌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去个屁,我上赶着去她家给她当自动型指套啊。”
“回酒店。”
小孟从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在心里默默给傅衿点了支蜡。
等红灯的几十秒,小孟给傅衿发消息,告诉她沈初凌找不到她生气了。
回到剧组租下的酒店,沈初凌洗漱完倒头就睡。凌晨六点小孟提前起来对资料,却见一向爱睡懒觉的沈初凌顶着一对黑眼圈怒气冲冲地从房间出来,大步流星地往电梯间走。
小孟追上去:“凌姐,凌姐你去哪儿?”
“我现在去哪儿都给跟你报备了是吗?”沈初凌一句话给小孟堵的闭上了嘴,“开拍前回来。”
***
傅衿觉得自己真得好好睡一觉了。
她慢性胃炎犯了,在医院吊了一夜的水,昏昏沉沉眯了几觉,醒来头更痛了。
不知道沈初凌会不会找她。这回,算是她放沈初凌鸽子。
傅衿不由得苦笑,放沈初凌鸽子,自己真是胆子大了。前天沈初凌放她一回,现在她又放沈初凌一回,扯平了。
自己到底还是个斤斤计较的人。连沈初凌忘了来接她都记得这么清楚。她假装不在乎,差点把自己给骗了,她其实还是在乎的。
不过,沈初凌可能都忘了她在等她的事,不是有了新的人吗?
那些举动,不是朋友之间会做的。
这一夜,比昨夜更加难熬。傅衿有预感,分手之日似乎离得越来越近。她想哭,又想笑,结果哭哭不出眼泪,笑也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如果装不知道,能不能再和沈初凌继续一段时间……
傅衿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连忙摇头,将它从脑子里甩出。出轨是底线,她做不到和别的女人分享沈初凌。
甩头甩得她眼前一阵发晕。到小区,又倒霉地遇到电梯停运检修。傅衿深吸一口气,爬吧,幸亏楼层低,她只要爬三层。要是那些动辄三四十层的高层住宅,她估计爬到一半就得中道崩殂。
她住的房子一梯两户。她家房门虚掩着,傅衿眼皮一跳,第一反应是家里遭贼了。
正犹豫是先报警还是先进家门,门被从里面一把推开,差点儿撞到她额头。
“初凌?”傅衿眼中亮起两点光。
沈初凌将她拽进屋,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沈初凌力气大得很,把傅衿甩进沙发,兴师问罪:“说吧,昨天晚上去哪了?”
傅衿挣扎着坐起来,心里一阵阵悲哀。
这话,是她该问沈初凌的,却先一步从沈初凌口中问了出来。
眨着酸涩的眼皮,傅衿尽可能平心静气:“我病了,在医院。”
“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
傅衿拿出手机,“半路没电了,到医院找人借了充电宝才充了一点儿。你的消息可能正好是它关机那会儿发过来的。”
看着傅衿苍白的脸色,沈初凌憋了一夜的火气忽然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