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在一个骗局里。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也不是虚假的世界,这是一个〖看到了吗?看到就去拯救吧,要么拯救,要么毁灭〗的谎言。
少年慢慢捂住自己的脸,断断续续的话语慢慢变成模糊不清的梦呓一般的呢喃,干涩的眼角怎么也没能流下泪水,好像那些眼泪早已在总是开着玩笑欢声笑语般的日常里流干。
好冷。
他想,好冷,窗外的雨已经带走了秋日未尽的最后一丝暖意,如今剩下的就只有漫长的萧索季节,以及一场寒冬。
他咬着牙,抱住自己的双臂,那些被他刻意掩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
第一个他是怎么疯的?因为世界被淹没,一切都濒临破碎,他拼尽一切逃了出来,想要找到能够挽回的现实,却发现现实毁灭得更早。
那个木叶是怎么变成一块玻璃的?因为他们努力了,抗争了,最后自掘坟墓,因为自己人的背叛而把星球化为了高温下的废墟,好在最后与敌人一同毁灭,只留下了他自己的影子。
荒原上的游荡者见证了什么?一个个世界的破损、哀鸣,虚假的灵魂坠落天空,真实的绝望充斥脑海,最后在自我毁灭前被迫消亡。
残破的世界碎片里还有什么?他只看见了记忆的留影,那个他只记住了世界最好的时候,他拒绝毁灭,拒绝无解的未来,也拒绝了自己的存在本身。
他想——
我是个很普通、很弱小的人。
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没人告诉我会面临这样的局面。也许——也许这个世界的未来总会遇到灾难,可这里是《少年JUMP》,这里本应有永远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法……这里……
“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终于放声大哭。他的哭是没有眼泪的,那双眼睛始终干涩仿佛已经枯尽,于是他的哭泣只有哀号,回荡在下午时分没什么人的族地里。
阴沉的天不知何时变得亮了起来,亮得有些晃眼。
他哭了很久,久到宇智波斑说怎么还没哭够,他就把不存在的眼泪全往宇智波斑身上抹,宇智波斑露出嫌弃的表情,但忍了一下,没把他推开。
宇智波星川哭得更大声了。
他哭了好久好久,最后都没力气了,也没声了,宇智波斑说你这次总哭完了吧,那我们来说说正事,结果宇智波星川一点反应都没有。
宇智波斑想扒开他,但宇智波星川就扒着宇智波斑的衣服不放,两个人较劲了好一会儿,宇智波斑松了手。
宇智波斑说:“你眼泪沾我身上了。”
宇智波星川闷闷地说我没有。
宇智波斑说那就当你没有,所以你想好了吗,现在你还有的选。
“我还能选什么?”宇智波星川说,“你打算跟我说这里是虚假的世界是地狱所以让我跟你创造一个完美的新世界吗?”
他快速抹了抹眼泪,就这么幽幽地看着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嗤笑。
“你会愿意?”
“当然不会。”
“那我有个提议,”宇智波斑语调散漫,笑容却无比张狂,“让〖这个世界〗成为〖现实〗。”
根本没有什么真的假的,如果是假的,那就让它变成真的。
世界本就没有最好的出路,在过去的无数年里,宇智波斑早已明悟这点。就算无限月读也无法真正满足一个人的欲望,那上哪去寻找〖圆满〗?
更不用说这样漫长无尽头的求索了。
旧友啊……
总该有人阻止你。
他从袖子里揪了一块手帕,对宇智波星川说别丢人了,正如你所言,这个世界是另一个你创造的,你我都是其中的造物,但你依然特殊。
所以——
“不管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都需要你的力量,准确来说——是需要你的万花筒的力量。”宇智波斑说。
“我没法开万花筒。”宇智波星川觉得这句话他说过好几遍了。
“你能。”
“为什么?”
“哦,”宇智波斑平淡地说,“因为那个五代火影开万花筒的时候,别说原本的眼睛了,他连眼睛都没有,不是也开了吗?”
“……???”
什么叫连眼睛都没有也开了啊!!!
万花筒是没有眼睛都能开的东西吗?!
宇智波星川一时间震撼得没能说话,宇智波斑说也不是没有,当时那个你用的是人工义眼,他因为一些事挖了自己的眼睛(宇智波星川:跟你有关系吗宇智波斑)——别打岔,然后一直那样,最后就用那双伪物开了万花筒。
宇智波星川:“……真的?”
宇智波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