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会是哪一种?我真的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孟清许手脚发冷,浑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冻结,她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眼,看向陈愈。
“就算是这样,无论如何,我都是你们陈家的恩人,是我劝服陈羡,你们CE集团的未来继承者,让他出国治疗的。何况,陈夫人是个讲信用的人。”
陈愈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上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
“是,她是说了会做你要求的那些事,但这些成立的前提是你这个人还在呀,你要是悄无声息地失踪了或者……她也就没有为你做这些事情的必要了。”
“她可没有答应要保你的平安。”
陈愈的声音逐渐轻快起来。
孟清许轻咬舌尖,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压过不安的情绪,缓缓开口,“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陈愈收了笑容,抿着唇突然不说话了。
孟清许却并不放过他,她步步紧逼,“听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处境很糟糕,无论是陈羡还是陈夫人都靠不上,是这个意思吗?”
“让我猜一猜,你是单纯地想来看我笑话,还是另有目的?”
陈愈乌黑的长睫轻颤,将眸中情绪全盖了过去。
“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单纯地想来看我的笑话,反过来推理……你是想让我攀附上你?”
陈愈猛然掀开眼皮,乌亮的黑眸死死盯着她。
少女脸上表情一变再变,她夸张地捂住嘴,巧笑嫣然,“陈愈,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青年的表情一瞬阴沉下来,他将少女压到墙角,将她困于自己的臂弯之中。
但明明被困的是孟清许,陈愈浑身却散发出一种困兽般的情绪。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喉口涌动的反驳在舌面上滚了无数圈。
他本来应该在孟清许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就立刻矢口否认的,然后再嘲笑她自作多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默认了一样。
他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期。
孟清许抬眸看他,仍旧笑意盈盈,言简意赅意有所指,“他们做你哥哥还真是挺惨的。”
陈愈忍无可忍,终于憋出了那五个字,“我不喜欢你。”
孟清许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像是看嘴硬的小孩子一样看着他。
她随意地点了点头,“赶紧跳完舞吧,我要赶紧回去换衣服。”
陈愈心中陡生烦躁。
二人所在的位置位于礼堂的边角,灯光很暗,加上孟清许换了身衣服,暂时没人注意到她。
她微微松了口气,先是四下张望寻找陆丞奕的身影,没有发现才放下心来。
孟清许的一举一动陈愈看在眼里,他表情未变,只是唇角勾起了笑容。
浅青色纱缎礼服很衬她,比紫色更能凸显出她雪白的肌肤和独特的气质。
少女的眉眼很漂亮,黑葡萄似的瞳仁,眉毛略有些野性,却透露出一种很有灵气的美,浅粉色樱唇微微翘起,宛若误入人间的精灵。
和礼服同色系的细颈带系在她的天鹅颈上,更显得其脖颈纤细漂亮,冬日新雪般的肌肤浅浅铺开,顺着香肩往下滑,覆住白嫩的手臂。
他一手揽住少女的腰身,一手执起她一只手,随着音乐的鼓点动作。
恍惚之间,他似乎闻到了少女身上散发出的冷香。
浅浅的,却意外地吸引人,需要凑近闻才能闻到。
“离我远一点。”少女不耐烦推了推他的肩,拉开二人的距离。
那股冷香瞬间消失了。
陈愈站直了身体,突然很想笑。
照顾也好,监视也好,陈羡那里只能得到他想汇报的事情。
他会按照他的要求,拍下她今天漂亮的礼服。
但除了礼服之外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他。
不论是和她跳舞,还是其他别的东西……
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说起来,陈羡似乎都没有跟她跳过舞。
想到这,陈愈的心情有些激动,动作幅度也大了起来。
他听到少女抱怨了几句。
音乐陡然一转,少女跟着瞪大了眼睛,脸上表情有些惊恐。
陈愈疑惑,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啊。
真是太不凑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