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顾问是男的女的?多大年纪?人怎么样?”
&esp;&esp;程驰动作顿了顿。
&esp;&esp;陆一弦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那缕冰凉顺滑的头发,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里。
&esp;&esp;“……男的。二十七八吧。人……”他斟酌了一下,“挺特别。”
&esp;&esp;“特别?”林雅君好奇,“怎么个特别法?”
&esp;&esp;程驰还没想好怎么形容,程骁忽然开口:“能让你说‘特别’的,不多。”
&esp;&esp;这话没错。
&esp;&esp;程驰从小在大院长大,见过的人形形色色,能让他用“特别”形容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esp;&esp;“就是……”程驰放下筷子,“理论很锋利,人看着冷,但脑子极快。而且……”
&esp;&esp;他想起陆一弦面对围剿时那副沉默却挺直的背脊,“骨头硬。”
&esp;&esp;桌上静了几秒。
&esp;&esp;程骏忽然笑了:“听起来是个角色。”
&esp;&esp;程振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谢雍教出来的人,差不了。”
&esp;&esp;他看向程驰,“既然是你队里的人,就带好了。”
&esp;&esp;程驰点头:“明白。”
&esp;&esp;饭后,程骁和程骏各自回房。
&esp;&esp;林雅君在厨房哼着歌收拾,程驰陪着父亲在客厅坐了会儿。
&esp;&esp;新闻重播结束,开始放一部老战争片。
&esp;&esp;“爸。”程驰忽然开口,“您说,有些人……是不是生来就更可能走歪路?”
&esp;&esp;程振国目光仍停在电视上,声音平稳:“环境塑造人。”
&esp;&esp;“但如果,有个人坚信,某些犯罪倾向是先天决定的。”程驰斟酌着用词,“您觉得这理论,有问题吗?”
&esp;&esp;程振国沉默片刻,抬手关了电视。
&esp;&esp;客厅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esp;&esp;“我当兵四十年,见过的人比你多。”程振国转过身,看着儿子,“有的人,生在泥里,长成大树。有的人,生在金窝,烂进骨子里。”
&esp;&esp;他顿了顿,“先天后天,争不明白。但有一点——”
&esp;&esp;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esp;&esp;“这里歪了,就是歪了。找再多理由,也正不回来。”
&esp;&esp;程驰没说话。
&esp;&esp;父亲的话,和陆一弦的理论,在他脑子里撞在一起,激起细微的回响。
&esp;&esp;“行了。”程振国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早点睡。明天还办案。”
&esp;&esp;程驰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快十一点。他洗了澡,擦着头发走到窗边。
&esp;&esp;大院里的路灯亮着,几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随风轻晃。
&esp;&esp;晨间
&esp;&esp;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程驰准时推开刑侦支队办公室的门。
&esp;&esp;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