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43章（第2页）

&esp;&esp;“她做演出策划，公司分了几张。”

&esp;&esp;许知然没接话，就看着他。

&esp;&esp;窗外的秋阳从百叶窗缝隙挤进来，一道一道落在他肩章上。

&esp;&esp;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浅蓝衬衫，领口规整，袖口挽了一道。

&esp;&esp;站得很直，像等成绩公布的高考生。

&esp;&esp;“……她临时去不了，”他抿了抿唇说，“放着也是浪费。”

&esp;&esp;许知然垂下眼睛，又抬起来。

&esp;&esp;周启明的表姐她在分局联谊会上见过一面。

&esp;&esp;市规划局档案管理处，干了十五年。

&esp;&esp;跟演出策划隔着整个三环和八个业务口。

&esp;&esp;但，她没戳穿。

&esp;&esp;把那两张票从桌沿捏起来，指腹蹭过票面，崭新的，连折痕都没有。

&esp;&esp;“两张啊。”她略带揶揄地说。

&esp;&esp;周启明点了点头，她一般要约朋友一起，一张不够：“嗯。”

&esp;&esp;“我一个人看两张？”

&esp;&esp;周启明没说话，喉结又滚了一下。

&esp;&esp;许知然看着他，他的耳廓在阳光里有一点红。

&esp;&esp;不明显。不凑近了看不出来。

&esp;&esp;她忽然想起大学时，社团里聚餐吃火锅。

&esp;&esp;周启明坐她对面，被锅里的热气熏了一整晚，耳朵也是这个颜色。

&esp;&esp;那时她以为是热的。

&esp;&esp;她把票轻轻放回桌面，往前推了两寸。

&esp;&esp;“那怎么办，”她说，仰着脸，眼睛弯起来，“多了一张票哎。”

&esp;&esp;周启明低头看着那张票，眼神热切。

&esp;&esp;“我还给你啊？”许知然又问。

&esp;&esp;指尖还搭在票边上，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没有甲油，常年戴手套的手。

&esp;&esp;周启明咽了咽口水。

&esp;&esp;“我……”

&esp;&esp;许知然没催，就等着，阳光落进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esp;&esp;“……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esp;&esp;周启明把这句话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又转回来了。

&esp;&esp;许知然收回手，把另一张票也轻轻推过来。

&esp;&esp;两张票并排，挨在一起，像等检票的人。

&esp;&esp;“肯定是拿票的人说了算啦。”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后面，笑着看他。

&esp;&esp;“那我们那天见？”

&esp;&esp;周启明点头，又点头。

&esp;&esp;他把两张票一起收起来，手指捏着票根，动作很轻，像收什么易碎品，放进制服内袋，又隔着衣料按了一下。

&esp;&esp;走出两步，又停住，回头过头。

&esp;&esp;许知然已经继续对着电脑了。

&esp;&esp;屏幕上大麦网的订单页面不知什么时候关了，换成了痕检报告录入系统。

&esp;&esp;她在哼歌，调子听不出来是什么，断断续续的，像随便捡的。嘴角翘着。

&esp;&esp;周启明攥着胸口的票，走了。

&esp;&esp;程驰站在茶水间门口，端着刚接的热水，全程围观，他扭头看旁边的人。

&esp;&esp;陆一弦靠在档案柜边，手里拿着旧案卷，是刚结案归档的秦朗案。

&esp;&esp;他没翻开，也在看周启明离开的方向。

&esp;&esp;程驰装作不经意地提问：“你想去看演唱会吗？”

&esp;&esp;陆一弦收回视线，诚实回答：“倒是没有很大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