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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2页）

&esp;&esp;程驰把嘴闭上，喉结滚了一下。

&esp;&esp;陆一弦等了他一会，然后说：“我的意思是……”

&esp;&esp;“你对恋爱，是怎么看的？”

&esp;&esp;程驰那满天的礼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凉水。

&esp;&esp;不是。

&esp;&esp;不是那个意思。

&esp;&esp;他咽了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往下压。

&esp;&esp;“……没有怎么看。”他说，声音有点哑。

&esp;&esp;“还是要看对方怎么想。”

&esp;&esp;陆一弦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esp;&esp;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影一段一段落下来。

&esp;&esp;“那你心里，”陆一弦又问，似确定，似坚定，也似调情，“有明确的对方吗。”

&esp;&esp;程驰没来得及答，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他怕一张嘴就会被听见。

&esp;&esp;陆一弦问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esp;&esp;程驰忽然意识到，他也在紧张，这个认知让程驰的脚步慢了下来。

&esp;&esp;陆一弦是什么人。是他见过的，最会把情绪藏起来的人。

&esp;&esp;可他此刻的语气，他垂下去又抬起来的睫毛，他攥着大衣口袋边沿的手指。

&esp;&esp;他在紧张，他不该紧张的。

&esp;&esp;可是他还是紧张了。

&esp;&esp;换而言之，他对自己应该有想法。

&esp;&esp;程驰忽然就不慌了，他停下脚步，陆一弦也停了。

&esp;&esp;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站在路灯下。

&esp;&esp;程驰看着他，没有丝毫躲闪：“我有。”

&esp;&esp;陆一弦的睫毛动了一下。

&esp;&esp;“但是，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esp;&esp;他把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压稳了，才放出来。

&esp;&esp;陆一弦没躲他的视线。

&esp;&esp;风从巷口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他也没理。

&esp;&esp;“……你很在意他吗？”

&esp;&esp;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这个问题的答案会被风吹散。

&esp;&esp;你很在意我吗？

&esp;&esp;程驰。

&esp;&esp;程驰看着他，那一瞬间他什么都忘了，这是哪里，几点了，明天还有没有案子要跟。

&esp;&esp;他只知道面前这个人。

&esp;&esp;“等一下。”

&esp;&esp;程驰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

&esp;&esp;“我有一个问题，想先问你。”

&esp;&esp;陆一弦没说话，程驰看着他，路灯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esp;&esp;“你……”

&esp;&esp;“你觉得感情当中，什么东西你最在意？”

&esp;&esp;他本意不是想问这个，他想问的是：你介意和男人在一起吗。

&esp;&esp;但话到嘴边，他咽回去了。

&esp;&esp;太直接了，万一他不是那个意思，往后还怎么共事，所以他换了一个问法。

&esp;&esp;陆一弦安静了几秒。

&esp;&esp;程驰看着他垂下眼睛，看着他把这个问题放进去，掂量，翻看，然后他抬起眼。

&esp;&esp;“我在意的，是爱。”

&esp;&esp;程驰听见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

&esp;&esp;“其他的，都不重要。”

&esp;&esp;程驰看着他，他看着陆一弦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闪躲，没有试探，只有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