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爬床的贱婢,竟敢陷害熹妃娘娘,真是找死!”
“皇上已赐你白绫一条,来人啊,送舒答应下去和家人团聚!”
白绫死死勒着舒映雪的脖子,很快,在剧烈的疼痛下,她失去了意识……
“打!给本答应往死里打!”
尖利的女声刺进耳朵,舒映雪猛地抬头,
棍棒险险擦着她的太阳穴砸下去,“砰”的一声闷响,
拿杖的太监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还敢躲?摁住她!”
两只粗糙的手把她重新按回地上,
可那一眼,已经够她看清了面前的人,
杏红旗装,翡翠步摇,一张脸白嫩细腻,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是张答应,
不对!
舒映雪脑中轰然炸开,张答应死了三年了,
死在她被赐死之前,这个女人是因为得罪了熹妃,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的,死的时候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可她怎么会站在这里?
还有,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这贱婢!”
张答应上前一步,绣花鞋尖几乎戳到舒映雪脸上,
“本答应今天才册封,你这贱婢就敢往本答应身上扬灰,是嫌命长吗?”
册封?
舒映雪浑身一震,
她想起来了,
刚入宫那年,她在御花园当粗使宫女,
扫了一上午的落叶灰尘,正累得头昏眼花,
刚爬床成功被封为答应的张秀满从她身边走过,她没看清,扫帚扬起的灰沾染了她的衣角,
她二话没说,当场便命人把她按住要乱棍打死,
最后她被打的只剩一口气,被出来散心的齐妃瞧见,给她找了医女,这才捡回一命,
她一直以为是齐妃心善,直到死前才想明白,
齐妃救她,从来不是心善,是看中了她这张脸,看中了她可以当棋子,
这些事,当年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感激齐妃救命之恩,心甘情愿当了棋子,
可现在……
棍棒又落下一记,砸在舒映雪后背上,疼得她眼前黑。
张答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压抑了多年的怨气,
刚从宫女爬上答应之位,正愁找不到机会立威,就撞上这么个不长眼的,活该她倒霉,
“打,给本答应狠狠地打,打完扔去乱葬岗,就说……”
“答应且慢!”舒映雪拼尽全力喊出声。
张答应一愣,随即冷笑,“怎么?想求饶?晚了。”
舒映雪疼得浑身抖,却死死仰着头,“奴婢是想问问答应,答应今日打死奴婢,明日传到皇上耳中,会怎么想?”
张答应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舒映雪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悲凉,
这个女人,一年后就要死了,死的时候也不过十八岁,死得无声无息,
此刻她站在这里,正春风得意,
她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可舒映雪知道,
“答应今日才册封,”舒映雪趴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后宫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您,都想知道这位新晋的答应是个什么脾性,”
张答应没说话,可眼底的怒意微微一顿,
舒映雪忍着疼,一字一字往下说,“奴婢是贱命一条,打死就打死了,可传出去,答应册封当日就打死一个粗使宫女,落在万岁爷耳中,会是什么名声?”
围观的人骤然安静下来,张答应的脸色变了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