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说:“手。”
丁蕊不解地抬头,放在他腰侧的手被他碰到了。
男人的手落下来,手背向着她,先贴在她手腕内侧,再稍一用力,落进她的掌心。
手背骨多肉少,她摸到了他因紧绷而明显撑在皮肤下的坚硬掌骨。
然后,他轻轻向外拨开。
她的搀扶,被他沉默地“推走”。
秦中林再度与她拉开距离。
四下无人,他因醉酒晕眩,忍耐着转过头去。他声音低哑,低得像耳语……或喘息:
“别犯傻。”
他似是无奈:“轮不到你,去扶一个……男人。”
丁蕊当然明白。在他与她之间,她是那个清醒的人。
秦中林喝醉了,而她滴酒未沾。
他给她找了充分的理由,说她胃不好,说她是个女孩子,本不该喝酒。
可她也感觉到了。
秦中林的沉默、动摇,靠近和远离。
如他自己所说:他是一个男人。
因她的靠近,他生出了欲望。又因神智尚在,他控制。
只有他们两个人。
丁蕊素来“柔弱”、“顺从”,她可亲近、可获得,从不声张,更不违逆。
而近在咫尺的男人,有醉酒的理由,有不清醒的借口。他是上位者,有名望,有地位,甚至还是她的恩人。
她之于他,仅是一朵触手可及的花,他也对她有意。
其他人都不会知道,此处只有昏暗滚烫的空气。
——而秦中林将她推离。
“合适得体”的距离之外,她忍不住看他。
男人的影子将她罩住,又逶迤在地,融进夜里。
他按住额角,深长地呼吸。
因酒意微红的颈侧,沁出薄薄的一层水光,鼓出一道跳动激烈的青筋。
极致的隐忍压抑,但翻涌不止。
丁蕊第一次产生了古怪的念头。
他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他一丝不苟的衣领下,是不被道德和善恶支配的□□。
白狮一般,无法被安抚,无法被驾驭。
要捕猎,扑咬,啃食,碾压,杀戮……
只需一触,他便彻底失控。
她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