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当天晚上就烧了。
静禹还说,他儿子身体好,谁感冒球球也不会感冒。
母亲没让父亲把球球生病的事情告诉静禹两口子。
母亲晚上守了球球一夜,早晨,球球烧退了一些。
母亲对父亲说:“今天你自己出摊吧,我不去了,在家看孙子!”
直到静禹到了外面,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球球才在电话里说:“爸爸,我烧了,打针,吃药,后来好了,我很坚强,我没有哭。”
母亲之前没有给静禹打电话,怕影响两口子出行的计划。
小区对面,就有一个幼儿园,母亲把球球送去,每天她都最晚去送孙子,又最早去接孙子。
有一天下午,母亲商店卸货,母亲给静安打电话,让她去接球球。
静安从幼儿园接回侄子,在幼儿园旁边的食杂店,她给球球买吃的。
球球看到柜台里的彩色铅笔,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铅笔看,没说话。
静安顺着球球的阳光,看到彩色铅笔:“你喜欢彩色铅笔?”
球球点点头。
静安说:“要是喜欢,你就跟姑姑说,姑姑给你买。”
球球摇头:“爸爸不让我跟姑姑和奶奶要东西。”
静安稀罕地把侄子搂在怀里,给他买了彩色铅笔。也给冬儿买了一盒彩色铅笔。
冬儿像一朵干枯的花,一天一天的萎靡下去。
不得已,静安去学校给冬儿请了假,明年三月份再去上学。
班主任说:“期末不用来考试,她的成绩不好,还影响班级的平均分。”
静安对老师的话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静安给冬儿列了计划,在家要自律,上午学两科,下午学两科。
冬儿对静安的安排没有说话。
汤药喝没了,母女两人又踏上去省城的火车。
只是,这一回的省城之旅有些荒凉。
静禹已经不在省城,顾泽也出差了,左岸避而不见。
每一次,医生都给静安肯定的回答:“你女儿的情况在往好的方向展,你看,白斑的颜色全淡了。”
静安有疑问:“可我闺女的皮肤都变黑了,不像过去那么白——”
医生说,冬儿的情况是用药之后的正常现象,让静安别着急:“你要是着急,你闺女就跟着急。”
医生说的倒是实情。
静安在冬儿面前,不会说这种话,都是背着冬儿她才问的医生。
冬儿每天都在家里待着,不出屋,连晚上去散步也不去。
她每天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连站在窗口望望外面的时候都很少。
吃饭的时候,静安去叫冬儿,冬儿要么睡觉呢,要么蜷缩在床上看书。
冬儿没有手机,没有人来找冬儿,冬儿也不下楼。
有一次,静安在厨房做酱炖鲫鱼,现没有醋了,就着急地对冬儿喊:“老闺女,快去楼下小铺,帮妈买瓶醋。”
喊了三声,冬儿也不去。她把自己囚在房间里,不肯出门。
周末去姥姥家,冬儿也不去。
静安怎么央求,冬儿也不去。
姥姥姥爷带着球球来静安家里,看望冬儿。冬儿有时候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