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难产生了一个闺女,瘦瘦弱弱的,那男人说养不活,直接要抱出去扔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那是什么样的男人,太毒了。”
“我听到一个炸裂的消息,他们不是两口子,那女人是跟着男人私奔的。”
“真的假的?”
“那女人原来有男人的,抛夫弃子跟着这个货郎跑了。”
“那活该她受罪,这样的女人就该浸猪笼。”
“一个女人的跑了,也不能怪别人,指不定是她的男人不行。”
“就是,男人要是厉害的,抓回去就得打死。”
“对啊,要么是没能力养家、要么就是没办法满足她、再不济就是男人没脾气,随她作妖”
……
客栈里,钟秀才和女儿正吃着晚饭,就听到了隔壁桌的下人小厮在八卦。
钟锦才的脸都黑了。
钟锦书将头埋得低低的,没办法啊,有些故事听多了真的会对号入座。
看来秀才爹也不例外。
那位是林氏无疑了,这位若是知道了……要不要给他打一个预防针呢?
他会不会失态?
悄悄的看了秀才爹一眼。
“锦书,为父吃好了,先进屋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天黑了就不要出门了,需要什么让磊儿去做。”
“是,爹。”
确认过眼神,秀才爹有心事儿。
屋内,钟秀才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
呵呵,过去了吗?
有些人有些事儿一辈子都过不去的。
同床共枕十余载,别说变胖怀着孕,就是变成灰也认得出来。
当锦书说让磊儿去买针线,自己瞄了一眼货郎的摊子就看到那个挺着大肚子走出来的妇人时,钟秀才满脑子一片空白。
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的离开!
他甚至想说让磊儿不要去买了。
但是,反常必有妖,自己只能假装没看见,淡定的继续往前走就行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不想知道,越是被你所知道。
关于她的种种在客栈书童小厮间流传开来。
甚至连她是私左奔的事儿都被人揭了老底。
只盼着,没人知道自己是那个冤大头。
要不然丢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脸了,还有孩子们的脸。
不,打死都不承认自己认识她。
锦书大约也是不知道的吧。
可是,锦书又是那么聪明的人,她或许早就知道了。
钟锦秀就在这样那样的想法中不停的内耗,烦躁,甚至,都没办法让自己静下来写字。
是了,得静下心来写字!
钟秀才自己研墨,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练字。
满脑子都字,突然间口渴了,抬起头,就想到了杨氏。
钟秀才抿嘴一笑:是啊,自己是有妻子的人,妻子杨氏,还有一个幼子钟锦弦,两子两女很是圆满,此生还去奢求什么呢?
过去的种种全当是一种磨砺,是老天爷对自己的一种考验吧。
都过去了,不必在意。
只求这一次儿子能继续挥出色,能考中秀才。
一门两秀才……不对,先生说过,锦文前途无量。
一想到儿子,钟秀才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金榜题名”四个字一挥而就,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级满意。
“老爷,给你倒点水”
“进来吧。”
磊儿进去给老爷倒上温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