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瞿:“……”
画面过于“美好(jingsong)”!
但阿姊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宴瞿赶紧道:“背,背就背……现在就去背!”
宴瞿当即脚底抹油。
周妈和采之笑得前仰后合,姑娘治二公子,一惯是一治一个准的。
宴黎也跟着笑起来,然后渐渐的,脸上的笑容淡去,眼中都是留恋与不舍……
她舍不得祖母和宴瞿。
她一直都在祖母身边,承欢膝下;宴瞿到家中的第一天,就一直跟着她。
江州路远,她会忽然失去身边最重要,也是朝夕相处的两个至亲。
宴黎放下手中喜娘给的大婚流程册子,心里好像压了一块沉石一般,有些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丫头,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怎么可能一直陪在祖母身边?
——同旁人相比,你在祖母跟前的时间已经够长了,祖母很知足了。凡事迈出第一步是最难的,往后的路,你要自己走,清醒、理智得走,但不要忘了,祖母永远在你身后。
宴黎垂眸淡淡,修长的羽睫如蝶翼般,沾染了一丝氤氲,又不想让周妈和采之看见。
“周妈,采之,我有些累了,小寐一会儿。”宴黎放下手中的大婚册子。
周妈和采之会意,赶紧福了福身,一道退出去,不打扰姑娘休息。
宴黎回到案几前。
案几上有磨好的墨,方才用笔圈圈点点了些,眼下,从案几上的一摞纸里取了几页,开始落笔。
相比起收拾苑子里要带走的东西,还有一件事更重要。
宴黎认真落笔……
祖母身边有汪妈几人服侍,但很多事,祖母习惯了有她在一旁照顾。等她离家,有些事要落在宴瞿身上。
宴瞿年纪虽小,但懂事,也对家中的事,祖母的事上心,她并不担心。
只是说给他听,说几遍都不一样都记住。
不如提笔写下来,宴瞿可以对照着,免得遗漏。
不是担心汪妈她们照顾不好,是祖母身边要有人说体己话。
她不在,宴瞿就是祖母身边唯一的亲人。
宴瞿年幼,未必能面面俱到,事事周全,但有这样几页纸在,照着做总是好的。
譬如,祖母贪嘴,汪妈管不住,红烧肉这类的东西总会嘱咐厨房做,他是家中的二公子,当“过问”就“过问”,厨房就会因为肉质不好,印象口感,或者今日的火大,烧糊了之类,让这道菜一个月上一两次桌就好。
诸如此类的,还有祖母有几个马吊搭子,有时候上头会到深夜,后几日的精神都不好,夜里还会失眠,所以要他从中周全,等等……
除此之外,记得每月请风老太医来府中一次,要亲自去请,以示郑重,祖母不喜欢见大夫,但风老太医任劳任怨,此事不能惯着祖母之类。
原本以为两三页就能写完,结果不知不觉在案几前一坐就是一下午,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大页还没结束。
等采之进屋时,才见她一直在案几前伏案,采之微讶:“姑娘没睡?”
宴黎心思都在笔下,淡淡应了声:“嗯。”
采之赶紧去奉了盏茶。
宴黎心无旁骛。
采之出了屋中,正好见到周妈,遂告知:“姑娘好像在忙事情,看模样一时半刻结束不了。”
周妈反应快:“正好今日老夫人在国公府用饭,小厨房原本要单独给姑娘和二公子做饭的。要不告诉小厨房一声,今日的饭菜先单独给二公子送去,姑娘这处晚些?”
周妈思虑周全,采之:“那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