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大约巴掌大小,雕刻得极为精细。
一头银白色的长散落在肩后,用极细的丝线一绺一绺地嵌进木质纹理中。
眉眼清冷,鼻梁挺直,连嘴唇的弧度都带着一种矜持的疏离感。
是沈砚白。
每一个细节都格外精准。
眉骨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扬的线条,修长的身形,都和他一模一样。
时知缈将木偶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端详。
木偶穿着一件缩小版的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甚至连袖口的褶皱都做了出来。
她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银白色的丝垂落在木偶的肩后,和真人的型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
时知缈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木偶的头。
木偶的丝在她的指腹下微微晃动,触感柔韧,和她刚才穿过沈砚白丝时的触感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指尖停在木偶的头顶,轻轻摩挲了一下。
——
另一边。
沈砚白刚走出时知缈的房间,门在他身后合上,出咔哒一声轻响。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突然,一股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从他的头顶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头顶,力道很轻,带着柔软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人在摸他的头。
沈砚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
什么都没有。
走廊的空气中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异常。
但那触感还在。
在他的头上,一丝一丝地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头顶缓缓向下移动。
动作并不算重,没有带来痛感,却令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他感觉到那触感停在他额前的位置,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他垂落在额前的碎。
沈砚白的呼吸乱了。
他站在原地,走廊里的灯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一瞬,又松开。
然后他转过身,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乱。
他走到房间门口,刷开房门,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
咔哒。
门锁扣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