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午时,天气有些热。
宋既蕴姐妹坐在观鱼亭里用了午膳,又看了一会池塘里的鱼。
宋既蕴问宋既白:“十六,严娘子教导你们穿针引线基本功,如何?”
宋既白笑着点头,把严娘子的示范说了出来。
宋既蕴听后眼睛一亮,道:“过几日,你们转去纫兰阁学习,我们也会去上严夫子的课。”
宋既白听宋既蕴提到纫兰阁,她的眼睛跟着明亮起来。
她拉着宋既蕴的手,轻轻的晃了两下,笑着问:“姐姐,我们真的能去纫兰阁上课?”
宋既蕴笑着点头说:“是,你以后进了闺学堂,会常去纫兰阁上课。”
“姐姐,那我们现在上课的地方,也是闺学堂的课室?”
宋既蕴对宋既白点头:“是。
你们以后进闺学堂,如果人数多,便在你们今日上课的厅堂上课。
如果人数不多,便在旁边的小课室上课。”
一会后,她们姐妹离开观鱼亭,遇到在井边欣赏石榴花的宋既兰。
她头上戴着帷帽,见到宋既蕴姐妹的时候,微微福身行礼。
宋既蕴姐妹很自然的回了礼,顺带也欣赏了石榴花。
宋既蕴笑着说:“兰妹妹,这一树石榴花开得极好,火红的花遇着碧绿的叶,灼灼其华,艳得像燃烧的火光。”
“六姐,我看到这一树的花,便记起前人的诗句,‘五月榴花照眼明’。”
宋既兰顿了顿,问宋既蕴:“六姐姐,你这一时可觉得‘照眼明’?”
宋既蕴沉吟,宋既白仰头看了树上的花,道:“兰姐姐,过些日子,满树的石榴花,应该会‘照眼明’。”
宋既兰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既白,道:“十六妹妹,太过圆满,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好事。”
宋既蕴听她的话,轻皱了眉头:“兰妹妹,你近来是否遇到麻烦事情了?”
宋既兰唇边浮起自嘲的笑容:“六姐姐,我遇到的麻烦事情,你帮不了我。”
“哦。
兰妹妹,五月是万物繁盛的一月,你如果无法心静,不如多做一些针线活。
在一针一线的缓慢中,可以保持内心的清宁,也能缝出对生活的耐心和敬意。”
宋既蕴的话,让宋既兰的脸色变了变,她很快恢复平常的神情。
“六姐姐,多谢啊,我会记得你的话,会多做针线活。
正好端午节了,也是要做了一些香囊,我最近还要与夫子学习制香。”
宋既兰说完话,又对宋既蕴姐妹行礼。
她的帷帽晃动一下,这一回,宋既白看清楚她眼里清冷的光芒。
她走了后,宋既白对宋既蕴低声说:“兰姐姐一会高兴一会不高兴,这样对身体,只怕是有些不太好。”
宋既蕴握了握宋既白的手,轻声道:“我听四姐姐说,她姨娘自从生了儿子后,那性子就有些歪了。
她的那种歪,也不冲着别人去,都冲着兰妹妹去了。
偏偏兰妹妹一直念着生恩,硬忍着不出声,大伯母自然是不会多事的。”
傍晚的时候,叶楣玉坐在回廊下,听两个女儿提及家学里的趣事,她跟着乐了。
这一会,宋衡庭坐在廊下,用各种木头,堆着他的房屋。
“母亲,我现在知道了,五月穿针引线,要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