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看她实在,也慢慢愿意跟她说话,教她些小窍门。
日子一天天过去。
纪黎平领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块。
加上出车补助。
足足有块钱。
他捏着那厚厚一沓钱,手都在抖。
纪黎平给李幸运买了条红色的纱巾。
又给哥哥纪黎宴寄去了o块钱和一封信。
信里,他笨拙地写着在运输队的见闻。
写自己第一次单独跟货主交涉的紧张
写马师傅夸他力气大、实在
写他和李幸运把租的小屋,收拾得越来越像家
字里行间,是前所未有的朝气。
李幸运也拿到了工资,块。
她小心翼翼地存起来块。
剩下的块买了些毛线,想给纪黎平织件毛衣。
她的脸上渐渐有了红润,眼神也不再总是低垂。
偶尔和食堂的同事说起家常,也会露出浅浅的笑容。
他们就像两棵被移栽到新土地的树苗。
虽然经历了风雨。
却终于开始努力地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期间,他们也遇到过麻烦。
有同队的临时工看纪黎平老实,想让他多干活。
纪黎平起初忍着。
后来想起哥哥的话,在一次那人又想故技重施时。
他梗着脖子,涨红了脸。
但语气坚决地拒绝了。
那人没想到这闷葫芦敢反抗。
他愣了一下,骂骂咧咧地走了。
不过此后却再没故意刁难他。
李幸运也遇到过食堂里有人偷奸耍滑,把活推给她。
她学着纪黎平。
第一次鼓起勇气,当着刘主任的面,清晰地把分工说了一遍。
刘主任心里明镜似的,当场就把那人说了一顿。
李幸运事后心怦怦跳了好久。
但那种扞卫了自己权益的感觉,让她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他们在实践中磕磕绊绊地学习着如何立身处世,如何守护自己的小家。
每一次小小的成功,都让他们腰杆挺得更直一分。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个月过去了。
纪黎平揣着刚的工资和补助,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那条小巷里。
他如今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苦干的闷葫芦。
皮肤被风吹日晒染得更深。
眼神却亮了许多。
带着一种经历过事后的沉稳。
这个月他跟车跑了一趟长途。
去了邻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