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听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到桌子底下。
“纪黎宴!”
“到!”
纪黎宴一个激灵站起来,差点把桌子掀翻。
“我刚才讲了什么?”
纪黎宴眨眨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先生,您讲的是礼?”
“礼什么礼!”
周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讲的是‘礼之用,和为贵’!你给我站到后面去!”
纪黎宴乖乖拿着书站到了最后面。
李鸣泽在座位上冲他挤眉弄眼,纪黎宴回了他一个白眼。
站了一会儿,纪黎宴就开始不安分了。
他东张西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前面的同窗们都在认真听讲,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摇头晃脑地背书。
只有他一个人,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最后面。
纪黎宴叹了口气。
原主这脑子,真是不太好使。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靠读书出人头地。
太过聪明,反而会惹人怀疑。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纪黎宴第一个冲出教室。
沈氏让人送来的食盒已经在食堂等着了,今天的是八宝鸭、松鼠鳜鱼、蟹黄豆腐,还有一盅火腿笋汤。
纪黎宴打开食盒,香味飘出去老远。
李鸣泽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八宝鸭:“你娘对你真好。”
“那当然!我娘说了,我是她最疼的儿子!”
“你大哥听了这话,不得气死?”
“我大哥才不在乎呢!他只要书看就行了,吃饭不吃饭的无所谓。”
李鸣泽嘴角抽了抽:“你大哥是神仙?”
“差不多吧。”
纪黎宴夹了一块鸭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我大哥那人,除了看书就是看书,连媳妇都是书里蹦出来的。”
李鸣泽无语地看着他,伸手去拿鸭腿。
“你干嘛?”纪黎宴护住食盒。
“吃你一块鸭腿怎么了?你上次吃了我三串糖葫芦呢!”
“那是我凭本事赢来的!”
“你赢什么了?”
“我赢了沈昭啊!你作为见证人,不该请我吃糖葫芦?”
李鸣泽被他的逻辑绕晕了,趁他不注意,飞快地抢了一块鸭腿塞进嘴里。
“你!”
“好吃好吃!你这厨子哪找的?借我家用两天呗?”
“不借!我娘说了,厨子不外借!”
“小气!”
“你大方?你把你的厨子借我?”
“我家厨子做的饭你自己都不吃,上次给你送了一碗面,你吃了拉肚子。”
纪黎宴噎了一下:“那是那是那天我本来肚子就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