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好和江观棋坐在一处,听着父子俩的对话。
朱崇岳这话的意思,程方好也听明白了。
不过这次后宫前朝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朱崇海做主,他也是朱崇岳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人。
都到了这个时候,朱崇岳依旧嘴硬。
朱崇海没说什么,只是心中有些失望,手足兄弟闹到这一步,也不好看。
景佑帝闻言冷笑一声:“朕昏迷了几天,所有事务都由太子接手,包括之后对付你,你还真以为,太子跟从前一样吗?”
他精心培养出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差到哪里去。
朱崇岳一听,心中那种不服气又冒了出来。
“父皇,若他不是中宫所出,您还会怎么偏袒他吗?明明最开始,我就是最有能力的那一个,若得到您教养的是我,我如今定不会比他差。”
朱崇岳觉得自己只是差一个机会。
景佑帝看着他:“在京师这么多年,你见到的也不少了,自开朝以来,还没有你这样的先例,朕留下你时已经觉得对不起太子,可现在看来,朕选择太子也没错,你心性太差。”
选择朱崇海,不只是因为先前的规矩,这么多年了,朱崇岳还是没能学会。
那时候朱崇岳的确是心狠,断了一条腿,脸色白得像纸。
景佑帝最开始怀疑过朱崇岳是不是不想去封地闹得这一出。
但看见朱崇岳那个样子,韦贵妃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只能把人留下,请了不少大夫来,才把朱崇岳那条腿治好。
这么多年,因为这件事,景佑帝一直觉得愧对朱崇海。
他知道留下朱崇岳,那些大臣会说什么,甚至有人揣测他是不是要换太子。
但朱崇海什么都没往他这边说。
那时候景佑帝出行一直带着朱崇海,跟所有人表明态度,太子的位置不可能变。
而朱崇岳变成这个样子,景佑帝反思自己,也的确是有他的错处。
朱崇海有些意外景佑帝说出这个想法,他最开始的时候的确也有些担心,但后来也就没想那么多了。
朱崇岳留下,他该如何对待就如何对待,因为他明白景佑帝的意思。
朱崇岳紧握着拳头,他身后的朱崇凌和朱崇盛现在更不敢说话。
跟朱崇岳一起来做这件事,现在等待他们的无非就是一个选择。
景佑帝看着朱崇岳,叫人将他的罪行念一遍。
朱崇岳听着,心中的想法也不曾改变,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执念。
如果他再稳妥一点,考虑到锦宁侯出来的位置,或许结果也不是这样。
当时谢归舟重伤,林述他们被拖住,明明只差一步之遥。
看朱崇岳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景佑帝抬手,让人把韦贵妃一家和钱诺都带上来。
韦贵妃被关了几日,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见朱崇岳,她哭出声来。
韦芳菲和韦知意也被一起带来,她们俩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的性命能不能保住。
这件事她们俩不知情,也没掺和太多,现在就是看景佑帝的想法了。
程方好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人,来京师的时候,她都没想到繁华表面下还藏着这些东西。
现在显露出真面目,程方好还是觉得有些感慨。
关于朱崇岳犯下这些事情的证据,有一部分是江观棋和程方好一起找来的。
两人在景佑帝示意下上前说清楚,还有郑佑卿的事情。
郑佑卿早在朱崇岳被抓时,脸上就失了血色。
现下他们真的是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景佑帝也是十分果断,证据确凿,作为主犯的朱崇岳,自然是三日后问斩。
而其他人,一个一个,景佑帝宣布了对他们的处决,从犯者也没能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