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满气笑了,她站在了案几?上,拉过岑淮的衣领,仰着下巴垂眸看他,道:“论样?貌,气质,才情,家?世,岑大人才是上上人选。我要收面首,第?一个就先收你。”
如此咄咄逼人的情况下,岑淮第?一个注意到的竟然是,她瘦了。
从?前她爱吃,又呆在宅院里不得练武,下巴圆润了些,可现在她又瘦了回去。
岑淮:“臣与郡主的未婚夫是至交好友,郡主当真要违背人伦,收臣为?面首?”
“你知道我与他自?小定下婚约时?,不也与我缠绵悱恻吗,怎么?,岑大人又介意起来了?”明满故意靠近岑淮,轻轻吹着他的耳朵,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没想到岑淮一下子搂住她的腰。
案几?猛地晃了一下,明满下意识往岑淮怀里钻,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着他。
岑淮单手将她抱下来,又退了好几?步,冷笑道:“郡主投怀送抱也无?用,臣在郡主身上栽了好几?次跟头,不会傻到再往里钻。”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明满瞪了他一眼,却又忽然发现手上黏糊糊的。她定睛一看,手心竟是血迹。
明满心突突跳,发现岑淮那红色官服,有着不容易发觉的血迹。
他受伤了?
可岑淮没再理她,而?是像个没事人似的询问着青雪相关事宜。
明满伸着双手,只觉刺眼。
青雪受伤时?,她只是内疚,可轮到岑淮时?,她只觉得心密密麻麻得像被小虫啃噬般得疼。
不知何时?,青雪已被审完,明满抬眼,只见岑淮的唇比青雪得还要苍白,身姿仍然挺拔如山,可细看,却在微微地晃。
他是个极能忍的人,可现在却微微蹙着眉,右手攥紧,似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等询问完青雪,他要退下时?,背却弯了一下,血顺着衣裳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向明满倒来。
凤求凰背上一阵刺痛。……
背上一阵刺痛。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岑淮下意识挡了一下。他不喜旁人触碰他。
可那人霸道得很,坐在了他身上,禁锢住他的身子,她道:“你不要动,郎中说你身上伤很重,不好好养的话,老了会很受罪的。”
是她的声音。
岑淮因?痛闷哼一声,余光瞥见小白瓷瓶,他咬着牙道:“别给我用那种东西。”
他看?得一清二楚,明满给小倌儿用的,是行完房事用的。虽然他知?道明满没有和小倌儿厮混,心里到底还?是酸痛,连带着不待见那种药膏。
“我给你用的都是上好的东西。”明满气?鼓鼓合上药瓶,她好心请来郎中开的药,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那种东西,哪种东西呀?
“便是神丹妙药,臣也不用。”岑淮环视一圈,他大抵是躺在床榻上,四周放着床幔,隐约能听到禁卫在外面?稍动一下时兵甲相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