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俯瞰着脚下的世界,用一种仿佛对同辈的语气平静道。
莎布沉默了一瞬,将视线投向她,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你应该很清楚,爱莉和我的孩子不会同意这种‘以毁灭创造新生’的做法。”
“但这是最好的选择。”伊甸打断了莎布的话语,语气依旧平淡:
“等到清算那天,我会背负一切罪孽,还提瓦特一个公道。”
“到那时……记得帮我照顾好爱莉。”
“牧不会为你徇私!”莎布再次提醒,语气加重。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周牧看起来好说话,但原则上的事情,半步都不会退。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伊甸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拔舌地狱、烈火地狱、寒冰地狱、刀山地狱、油锅地狱、石磨地狱、剥皮地狱、淫欲地狱、无间地狱……”
她一个个数过去,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颤抖,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永劫沉沦而已。”
“在成为「魔女」的那一刻,我就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闻言,莎布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风声都停歇了,久到云层都凝固了,久到提瓦特大地上的欢歌笑语都仿佛变得遥远。
伊甸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回答。
直到数日一闪而过,莎布才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是我儿欠你的。”
话音落下。
一个微小的「改变」出现在了正值歌舞升平的提瓦特大陆。
「神权:黑暗」
……
酒馆里的温迪突然感觉,枫丹的「律法」限制了凡人的「自由」。
……
听曲的钟离将视线投向稻妻,心中升起了对「不作为」的厌恶。
……
冥想的雷电影和雷电真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对「天空岛」的愤怒。
……
纳西妲坐在世界树下,看着布耶尔将做梦的权利送给须弥凡人,眼底划过一丝嫉妒。
……
那维莱特处理政务的手顿了顿,耳边回荡着两位水神玩闹的笑声,眉头微皱。
……
几乎在同一刻,提瓦特的神明们心中都涌起了一丝由「人性之暗」带来的异样情绪。
起初,它并不起眼。
只是一瞬间的烦躁,一闪而过的不快,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风吹过水面留下的痕迹,转眼就被下一阵风吹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异样情绪开始逐渐蔓延。
它像是某种慢性的毒药,一滴一滴地渗入祂们的心神,腐蚀祂们的判断,扭曲祂们的认知。
祂们开始注意到那些以前不曾在意的事情,开始在意那些以前不曾注意的细节。
朋友之间的玩笑变成了冒犯,盟友之间的分歧变成了背叛,普通的不满变成了刻骨的仇恨。
于是——
战争从一点小小的摩擦中爆了。
并在顷刻之间席卷而来!
……
巴巴托斯的烈风撕开天幕,将七国的城邦与山脉一同卷入高空,碾为尘埃。
……
摩拉克斯的岩枪贯穿地壳,板块崩裂,大陆架在轰鸣中错位,海水倒灌成新的深渊。
……
雷电影与雷电真的权能搅动行星磁场,极光化作焦灼的电浆,点燃了整个行星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