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的视角中,眼下只是普通的一天。
阳光照常升起,云朵照常飘过,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桌上的书页,出沙沙的声响。
一切如常运转,波澜不惊。
没有人在意那些丝线,它们本就不该被“看到”,它们只存在于命运的表层之下。
唯有周牧四人,看到了命运在急收束、湮灭、重回最初的模样。
“准备好,‘剧本’要解除了。”「织命者」给出提醒。
然而,还未等周牧四人做出反应。
几乎是同一时刻。
“滋——”
仿若接触不良的电流声,自每一个璀璨丝线中传出。
接着,那些原本闪耀着命运光辉的丝线,开始卷曲、收缩、并不断出现燃烧的痕迹,仿佛在被人用火焰灼烧。
“不对!”「织命者」的脸色突变,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豁然转头看向周牧,
“你让谁进了‘剧本’?!”
周牧一懵。
我特么又没有全盛时期的记忆,我哪知道自己都让谁进来了?
周玄三人也是一头雾水。
按照「织命者」的描述,除了全盛的自己,还有谁能阻止「织命者」的行动?
其他「未知」?
别开玩笑了!
在「织命者」面前,「未知」和凡人没区别,只是打不败、杀不死而已,像一群围着巨象嗡嗡叫的蚊子。
她完全可以无视掉祂们,专心自己的计划。
看着四人疑惑的表情,「织命者」也知道自己是多余问了。
她闭上眼,迅开始感应那股力量的源头。
可还没等她有所现。
又是一个瞬息。
一道癫狂的、仿若压抑到极致的声音,撕开了三个世界的寂静,响彻在三个世界的每一寸空间。
“小子!本座不需要你怜悯!”
“本座这一生无名无姓,连自身命运亦被大能者操控!”
“可本座从未屈从!”
“这世间所谓‘平等’,皆是强者允诺的谎言!”
“唯有‘秩序’,方是存世之基!”
“本座今日将「命籍箓」与「大千箓」完全交于你手,助你参悟无上大道,凝练本命‘天书’。”
“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尔誓要维系「天道」之名,维护世间秩序!”
“让凡土苍生,不再受大能者肆意欺凌!”
“绝不可如周牧一般,只以自身好恶便肆意妄为!”
话音落下,一个满是磁性,却饱含悲戚的声音缓缓响起:
“晚辈谨记!”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回应,那癫狂的声音再无半分压抑,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畅快的大笑:
“周牧!你的法眼可曾预见今日?可曾预见今日?!”
“彼岸?未知?”
“本座这大罗之身,比之尔等如何?!”
“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声音嗤笑着、嘲讽着、张狂着,像一柄被磨了太久的剑,终于出鞘,剑光刺破苍穹,照亮了三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笑声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像退潮的海水,像熄灭的火焰,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在最后的、微弱的闪烁之后,终于不可听闻。
伴随着声音的消失,三个世界的天空,突然绽放起了一道温暖的、绚烂的霞光,将整个世界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