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人胆敢如此冒犯自己,她会在恢复气力后的第一时间将其连同世界一起碾成齑粉。
毁灭从不宽恕。
但如果是白厄的话……
她缓缓偏过身,伸出食指,一根葱白的手指轻轻划过白厄的脸颊,从他的眉骨滑到颧骨,又从颧骨滑到下颚线。
倒是可以接受。
早在许久之前,她就已经接受了这具女儿身。
虽然过程曲折了些,但毁灭从不拘泥于形式,无论是男是女,都不影响祂燃烧一切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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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曾想,这具身体竟有朝一日会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承欢,会出那些她从未听过、从未想过自己会出的声音。
不过,感觉不坏。
她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然而这个念头刚落地,另一道念头便如惊雷般在她意识深处炸开。
对了!
纳努克瞬间反应过来,鎏金的瞳孔陡然点亮,锐利如刀的目光穿透木屋的墙壁,直直刺向隔壁木屋的方向。
周↑牧!!!
你该死啊!!!
祂此刻心头对周牧的愤恨已经抵达了某种语言无法承载的顶峰。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先是作减求空,将一具女体丢给自己,害得她不得不适应这副躯壳的每一寸构造。
然后又把自己从好不容易统一了修罗界、正要大展拳脚的时候,扔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来。
现在倒好,还附送了一个莽夫未婚夫,用某种不知从哪搞来的歪门邪道,把自己按在床上折腾了整整一夜。
这三件事随便拎出哪一件,都够纳努克把始作俑者的名字刻在毁灭的名单第一行。
而三件事叠在一起……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越想越气。纳努克捏紧粉拳,猛地起身,伸手去够散落在床尾的衣物。
她现在就要冲过去和周牧爆了,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知道毁灭的星神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就算被封印在这具柔弱的女性躯壳里,就算刚刚被折腾得腰酸腿软,她也要……
然而念头都还没落地,她的动作便惊醒了熟睡的白厄。
白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那具刚刚逃离自己的怀抱、正准备披上衣服的胴体。
晨光勾勒出她肩颈的弧线,在她背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动作还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手脚都不太利索,衣带系了两次都没系上。
“蜉蜉,你恢复得这么快啊。”
白厄嘴角一勾,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往回一带,就将她重新拉进了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顺势环住了她的腰。
“别……”
纳努克刚想说话,唇瓣便被另一双唇堵住了。所有的抗议、所有的愤恨、所有关于周牧必须死的咬牙切齿,都被这个吻完完整整地封了回去。
她瞪大了鎏金色的眼睛,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没有毁灭的威严,只有一个被吻得措手不及的女人。
笙歌再起。(番外)
……
……
窗外的晨光从淡蓝变成了橘黄,又从橘黄变成了明晃晃的白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木屋里的战斗显然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周牧和昔涟再也没见过白厄和蜉蜉的身影。
两人对此也不以为意。
白厄和蜉蜉需要时间来磨合力量,他们也乐得清闲。
每日除了按部就班地消化体内的魔药力量之外,便是周牧给昔涟讲授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治理之术。
课程结束后,两人便如新婚夫妇一般痴缠在一起。
直到某日清晨,白厄牵着满脸倦意的蜉蜉,终于再次踏入了昔涟家的小院。
四人重新在石桌旁落座。
一个月不见,白厄整个人像是淬过火的李健,沉稳中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
而他身旁的蜉蜉虽然面色疲惫,眼眶微微泛着熬夜后的青黑色,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鎏金光芒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戾气,反而多了一种微妙的和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