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体系里,高序列对低序列有绝对的压制力,这你是知道的。
阿格莱雅的途径再特殊,在序列上也越不过你去。你不需要跟她打,只需要用你自己的体系覆盖掉她的旧体系。
这样一来,她的人性会随着新体系的确立而自然恢复,同时她的思维也会因为魔药的特性而逐渐向你靠拢,对你言听计从。
既保住了一个强者,又消除了一个威胁,一举两得。”
“……你这脑回路现在怎么跟我越来越同频了。”周牧看着怀中这张笑得一脸无害的小脸,心情微妙。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石桌对面的白厄和蜉蜉。
有些话他本不想摊开来说,但昔涟把计划摆得这么明白,有些风险就不得不提前挑明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一旦阿格莱雅接受了我的魔药体系,有些东西将再难控制。”
他看向白厄和蜉蜉,声音沉了下来。
“蜉蜉之所以能维持自我、不被序列的力量完全同化,是因为她对白厄的爱足够深。”
“爱是最强烈的锚点,足以在魔药的洪流中牢牢拴住一个人。白厄是男性,且心有所属,正常情况下很难对另一个男性产生足以构成‘锚’的情感联结,所以他不存在这层风险。”
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昔涟的脸上。
“而你,本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从零开始、一天一天磨合出来的,不需要魔药来画蛇添足。所以对你用这套体系,我更不担心。”
“但阿格莱雅不同。她与我们毫无感情基础。一旦她接受了我的体系,思维与我趋同,魔药的特性会让她逐渐将我视作神明——先是崇拜,然后是信仰,最终是毫无保留的全身心奉献。”
“到那个时候,她的意志会以我为中心旋转,她的每一个决定都会以我的意愿为基准。我虽然相信自己的克制力,绝不会主动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但——”他看着昔涟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真不会因为吃醋,导致我们苦心经营的计划全盘生变吗?”
石桌周围安静了一瞬。
这些话周牧必须说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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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大业最怕的不是外敌,不是天灾,而是内乱。
情感一旦失控,力量越大,砸出来的窟窿就越大。
此刻他们在力量和理论上都已不用担忧,唯一的变数就是人心。
人心是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那道坎,一脚踏空,满盘皆输。
白厄和蜉蜉闻言,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忧色。
周牧这话虽然直接,却戳中了一个他们一直隐约感觉到但从未说破的事实。
他们对周牧那种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恐怕未必完全来自于理性判断。
哪个男人会心甘情愿地让另一个男人把自己的爱人看个精光?
哪个男人会允许另一个男人参与到爱人最私密的生活里?
可白厄不仅允许了,甚至从始至终没有过一丝芥蒂,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这就是魔药体系。
一人之血,滋养万众;万众之念,归于一源。
在混沌的子嗣面前,所有被同化的个体都在不知不觉间变成同一条暗河的分支,彼此独立,却又共享着同一个源头。
然而,让周牧没想到的是,听完这番严肃到近乎警告的剖白,昔涟却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她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了周牧身上,胸口柔软地贴着他的胸膛,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
她仰起脸,凑到周牧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那你愿不愿意为了人家的大业……稍微牺牲一下呢?”
“牺牲?”周牧皱眉,“怎么个牺牲法?”
昔涟咬了咬下唇,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她似乎放弃了优雅的表达,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粗暴的说法:
“比如,在人家的国家建立之后,你变成女孩子的样子,做人家的皇后。”
周牧:“???”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怀中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的女朋友。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路了整整两秒,然后重新启动,逐字逐句地确认了一遍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让自己老公变成女人?去给你当皇后?
皇后?
那按这个逻辑推下去,你是不是还要搞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
是不是还要朕天天晚上翻牌子等你临幸?
是不是还要……不对,我怎么已经把自己代入皇后的角色了?
没等周牧把这一连串的问号砸到她脸上,昔涟便抢先一步,继续用那种甜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