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梦到自己是什么混沌之子和三柱原神,然后帮女朋友造反当皇帝,再然后女朋友当着他的面纳了个皇妃还把他关在门外喝闷酒,现在更好,一觉醒来床上多了个现阶段根本不认识的遐蝶,还说什么“阁下的滋味还不错”。
这剧情的展已经不是离谱了,是连离谱这个词都追不上了!
遐蝶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片刻。
片刻后,她似乎是得出了结论,便重新走回榻边,拉了张圆凳坐下,用一种讲睡前故事般平淡的语气开口。
“我名遐蝶。生于哀丽秘榭,生来便与「忘川」为伴,触碰我的凡人皆会死亡,无一例外。为防伤害他人,我很早便离开了故乡,独自前往冥界生活,不与生者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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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时日,冥界动荡,忘川之水逆流翻涌,我于河水倒影中获知了一条消息,凡界出现了一名不惧「忘川」之人。”
“此人触碰我不仅不会死,甚至能承受忘川的侵蚀而不朽。我去调查了他的生平,现他与我的故乡哀丽秘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于是我决定找到他,借他的力量,为我诞下子嗣。”
她说这段话时的语气像在做一份科学报告。
从冥界动荡到忘川倒流,从信息获知到目标锁定,从行动决策到方案执行,每一步都条理清晰、逻辑自洽,仿佛在座的不是一个昨晚被她借种的男人,而是一个在听论文答辩的评审委员。
“阁下放心。我不会纠缠。诞下子嗣后,我会与妹妹共同抚养,不会打扰阁下的正常生活。”
说完,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再次准备离开。
“你特么等会儿!!!”
周牧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脸上写满了“这个梦的逻辑到底在哪里”的崩溃。
“先不说那什么忘川不忘川的,你说你来自哀丽秘榭?这他妈能对吗?!”
神特么遐蝶来自哀丽秘榭,这是她自己编的吧?
但遐蝶却是笃定的点头:
“嗯,哀丽秘榭是我的家乡,昔涟和蜉蜉都是我的姐妹。”
???
duhatareyoutakgabout?
周牧满脑子都是弹幕在刷屏。
连口音都对不上号,你说你来自哀丽秘榭?
你咋不说你是河南遐蝶呢?
就硬编是吧?
眼睛一戴,谁都不爱?
但周牧转念一想,她刚才说“生于哀丽秘榭,生来与忘川为伴”,那语气太笃定了,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帕朵之前在他面前控诉遐蝶欺负她时的那些被屏蔽的关键词,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的另一半没准就是关于这个身份设定的。
想到这里,周牧又恍然了。
他找到了一个极其合理的解释方式。
这大概是永劫轮回中的某一世吧。
只是这个轮回的世界观炸了点,直接变成了米家大乱斗。
一定是这样。
自圆其说之后,他的大脑终于从崩溃边缘退了回来。
周牧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遐蝶。他这个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也没有什么玩弄感情的恶习。
事情已经生了,不管过程有多离谱,不管逻辑通不通顺,他都不可能把一个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始乱终弃,更不可能让她一个人扛着肚子里的孩子回冥界。
“遐蝶小姐。”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不再是刚才那副被冲击得七荤八素的语调,而是一个男人面对责任时该有的郑重,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非要这个孩子,但既已生,在下便不会逃避责任。”
“即日起,你便带着妹妹住进我的丞相府。衣食住行我来安排,产期医护我来照料,孩子出生后,我同你一起抚养。”
遐蝶明显一怔。
她那双暗紫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在她预料之外的答案。
她认真地看了周牧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不能被称为笑容的弧度:
“多谢阁下好意。但不行。我不能在凡界生活。我触碰任何凡人,对方都会当场死亡,你的侍女、你的侍卫、你的同僚,甚至路边的百姓,都会因我而死。你若要让我住进丞相府,无异于将一座坟场搬进你的家。”
周牧皱起了眉头。
在原着里,这个触之即死的能力多半是“死亡泰坦”的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