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说呢,她一向爱美。
无关情爱,只是单纯的喜欢美。
或许是纯美序列在她体内待了太久太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浸润了她的审美本能;也或许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那些精挑细选的衣料、那些反复修改的裙摆褶皱、那些被她一针一线绣在手帕上的花纹,都是证据。
但无论原因为何,这份对“美”的纯粹喜爱是实实在在的,不需要任何理性分析来支撑。
昔涟就很美。特别是此刻,散乱的长,氤氲的眼眸,慵懒的声线,还有那份明明已经溃不成军却还要强撑着威严的倔强。
于是她只是垂下眼帘,不再往下说。
而昔涟在听到阿格莱雅说“现在的日子就挺好”之后,眼睛也亮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暖金色的光与异色的光交相辉映,一个如正午的日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银杏叶,一个如黄昏与黎明交替时天边那抹神秘的渐变。
然后,两个软软的唇瓣再次紧贴在一起。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吻,是单方面的占有和另一方的默许。
而这一次,掺杂了某种先前没有的情感。
或许是占有欲,两个同样骄傲的人对彼此的占有欲;或许是见色起意,两个同样爱美的人对彼此的由衷欣赏;或许只是吊桥效应催化出的错觉。
但不管是什么,至少添加了。
两颗心脏开始砰砰跳,跳动的节奏透过紧贴的胸膛传递给彼此,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昔涟能感觉到身上这个女人的人性正在一点点复苏。
她能嗅到那种羞涩的味道,能嗅到那种紧张的味道,能嗅到那种期待的味道。
这些味道比之前周牧施加给对方的羞辱,所激出的愤怒和耻辱,更加浓烈,更加真实,更加持久。
羞辱是一把火,烧得猛烈,但烧完就只剩下灰烬。而情感是水,涓涓细流,却能渗透进每一道裂隙,慢慢滋养出新的生机。
原来这才是人性的正确激方式。
爱才是人性最基础的底色。
阿格莱雅也感觉到了自己心情的变化。
喜悦,紧张,期待。
还有一丝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的悸动。
气氛开始升温,一声声喘息从交叠的唇瓣间逸出,在空旷的寝殿中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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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被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一半,露出两具交缠的玉体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而恰在最浓情之时,两阵轻快的脚步声忽然从殿外传来。
赛飞儿走在前面,猫耳朵一抖一抖的,尾巴在身后悠闲地甩来甩去。她今天心情不错,圣泉镇的救援进展顺利,白厄传回来的消息说外围搜救已经基本完成,安置点的粥棚也搭起来了,灾民们的情绪比预想中稳定。
帕朵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蜂蜜饼干,嘴角沾着饼干渣,猫尾巴因为心情愉悦而高高翘起。她边走边和赛飞儿小声嘀咕着陛下突然召见她们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要论功行赏小鱼干。
然而刚一进门,两只小猫便看到了恨不得直接转身跑路的场景。
帷幔半掩,锦被凌乱,两具赤裸的玉体正紧紧纠缠在一起,金散落在粉上,粉缠绕在金间。
所有的细节都在毫不客气地冲击着两只涉世未深的猫猫脆弱的视觉神经。
根本没法描述。
两只猫咪的猫耳朵瞬间炸成了毛球。
阿格莱雅和昔涟听到动静,有心想要分开。
但众所周知,有些情况,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
两人终究还是继续了下去。
直到片刻之后,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终于平息,两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生了什么。
不仅如此,因为刚刚结束,两人都还沉浸在余韵中,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朦胧的眼神看着门口两只已经石化的猫咪,心中羞涩不已。
不过昔涟心中的兴奋却远大于羞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这具娇躯的紧绷,从赛飞儿和帕朵进来的那一刻起,阿格莱雅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阿格莱雅的心跳在自己掌心下猛地加了好几倍。
这招果然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