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种借到了自家父亲的头上,这个笑话已经出了“尴尬”能形容的范畴,直接奔着伦理崩坏一路狂飙而去了。
“你……您……”遐蝶整个人都结巴了。
她试图说点什么来挽救这已经碎了一地的局面,但每次话到嘴边,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留影画面里自己主动送上唇瓣的那一幕,然后所有的话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重新堵回喉咙里。
“先想想怎么处理这事儿吧。”周牧叹了口气,伸手在虚空中抹了一下,将那道留影收了回去,
“至于那句爸爸,就先别叫了,容易出问题。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第四次暴击。”
遐蝶和玻吕茜娅也知道事情有点大了。
玻吕茜娅默默驱动轮椅往后退了半个轮子的距离,假装在看远处的彼岸花,耳朵尖却红得像被火烧过。
遐蝶则深吸了一口气,挥手间驱散了忘川,三人重新回到了那片宁静的彼岸花海之中。
沉默了好一阵,她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窘迫。
“怪不得您不怕忘川。当时我碰到您的时候,您整个人都醉得不省人事,我扶您的时候还在想——这个人的体质好生奇怪,明明是个普通人类,却对忘川的力量没有任何反应。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运气好,找到了一个天生与忘川亲近的凡人。”
在她的视角里,周牧只是一个出身于哀丽秘榭的普通凡人,身上没有任何凡力量的波动,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给昔涟讲历史故事和批奏折。
他可能天生与忘川亲近,所以并不畏惧忘川的即死效果,这很合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偶尔出现一个对某种特定力量免疫的个体并不算太离奇。
她从没把对方往忘川的真正主人这个方向想过,所以才大着胆子去借了个种,甚至没敢告诉昔涟,怕那位新晋女帝心生芥蒂,毕竟昔涟对周牧的占有欲,她在那几天的观察中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下好了,生我的人不小心成了我的丈夫。
抽象他妈给抽象开门,抽象到家了。
“不必对此忧心,今日我来此只是想看看你。”
周牧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
他站在彼岸花海中,大红色的凤袍在紫色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不再是朝堂上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张扬,而是一种更接近于他本性的温和,
“关系问题日后再论,想叫什么都依你。”
“父亲也好,周牧也好,或者别的什么称呼,随便你挑。毕竟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亲养关系,却有了夫妻之实。”
“这份关系不需要用任何现成的伦理标签去套,你也不必因为那声爸爸就觉得尴尬。”
“如果你想继续待在冥界,我会时常来陪你们,带些凡世的东西,新鲜的蔬果、好看的布料、新出的甜点,或者就只是过来坐坐,陪你们说说话。”
“如果你有一天想要出去,去看看外面的阳光,我会让昔涟在帝国给你留一个位置。我有办法让帝国接管冥界,把忘川的力量纳入帝国的庇护体系,让你们姐妹俩也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逛街、喝茶、晒太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些倒谈不上是什么补偿,只是周牧的心里话。
哪怕没生关系,他对遐蝶和玻吕茜娅也是喜欢的,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纯粹是一个穿越者看到熟悉角色时的天然好感。
而这份好感,在经历了那一夜之后,转化成了某种更具体的责任。
毕竟周牧从始至终就是这样的人,无论生什么,都不会去逃避。
这话也让遐蝶和玻吕茜娅同时松了口气。
方才身份被戳穿的那一瞬间,她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自处了,是该继续叫爸爸,还是该改口叫夫君,还是该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但冷静下来之后,她们都认同周牧说的话。
他们之间或许有诞生关系忘川造就了她们,而周牧是忘川的主人,从这条因果链上说,他确实是她们某种意义上的创造者。
他们之间或许有世俗意义上的伦理关系父亲和女儿,这个称谓放在忘川的法则体系中是成立的。
但这些关系都是站不住脚的,因为它们只在特定的框架和定义下才成立,换一个框架便毫无意义。
唯一在任何框架下都无法被否定的,只有那晚在偏殿里真实生过的事情。
所以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维持现状,顺其自然。
你当你的忘川之主,我们当我们的冥界守护者,之前的事就当是一段意外的插曲,互不干涉,也互不尴尬。
当然,遐蝶心中还压着一个无论如何都想问清楚的问题。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爸爸,您现在为什么是女性身体了?”
玻吕茜娅也好奇地看过去。
这个问题她憋了好一会儿了,忘川的主人,她们的父亲,为什么是以一副如此美艳的女性形象出现在冥界?
周牧:“……”
他能说什么?
能说自己被老婆纳入后宫了吗?
能说自己现在是大名鼎鼎的神圣昔涟帝国皇后娘娘吗?
不能够啊!
那以后还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