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无声地铺开,把整个医院都笼在感知之内。
她看着符玄被推入一个挂着“清除室”牌子的房间。
清除室的旁边,是修复室、隔离室、院长室。
一圈房间,像工厂里的流水线。
周牧看得很清楚。
她在等。
她知道这些画面,在真正的历史里早已经生并收束。
她不能出手。
除非这个场景的位格低到她足以覆盖。
可这里不是。
她压着心绪,继续看。
终于,那扇院长室的门开了。
一个男人的轮廓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白大褂,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周身贴满了标签,层层叠叠,像一具被标签裹出来的活偶。
周牧在感知触碰到他的一瞬间,眉头猛地一跳。
那是她自己的气息。
可本源的那股味道,却与她毫无干系。
就像一个容器,被装进了她的形状。
全知权能的解释在下一瞬如潮水般涌入,周牧瞬间明白了其中原理。
这是更高一层叙事对下一层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周牧的位格高到悬于叙事之上。于是,一切试图模仿她、夺舍她、寄生她、变成她的存在,最终都会成为她。
那院长本就是被人为召唤出来的“周牧投影”,可召唤出来之后,却被“周牧”这个概念反向吞没,成了周牧的一个人格。
而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念。
周牧只觉得后背凉。
接着,符玄被折磨,青雀闯了进来,把人抢了出去。
可青雀没跑多远便倒下了。
而那戴满标签的院长,拖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医院大门一步步走向她们。
就在他的影子即将盖住青雀身体的那一刹那,世界,凝滞了。
风停了。
雨丝悬在空中。
树叶不再翻动。
连那院长的脚步,都停在了半空。
一道人影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黑,黑瞳,面容极是年轻,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静。
他停在青雀身前,低头将她抱起,悄声说:
“你做得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然后,便是一段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