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苦心筹划如何破出这次黑潮的时候。
砰!
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周牧回头,看到一个涂着厚粉、盘着高髻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柄团扇,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的打手,个个膀大腰圆,脸上横肉堆着,一看就不是善茬。
老鸨!
老鸨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人剥皮,她上下扫了周牧一眼,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哟,醒了?醒了就赶紧干活。今天晚上可是有大主顾,指名要你。别给我磨蹭,净衣房已经给你备好了水,洗完换衣服,去三楼雅间。”
她根本不问周牧愿不愿意,也不在意她是什么表情。
在她眼里,花魁就是花魁。
花魁就该接客。
周牧看着她,若有所思。
她不想去。
去了就是赚功德,赚了功德就抵掉了业障,抵掉了业障就下不了地狱。
可如果她不去,面前这四个人加上老鸨,五个人,明显不会跟她讲道理。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跟着老鸨走了出去。
她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这几个人是否可以直接弄死,规则又是否允许妓院这种东西存在。
……
净衣房是一间潮湿的屋子,地上铺着青石板,墙上挂着一排排水管,热水从管口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片浅浅的水洼。
周牧被推进去,一个粗使丫鬟上来剥她的衣服,被她一个眼神瞪得缩回了手。
她自己去洗,自己擦干,自己换上那套所谓“衣服”。
那是一套薄到几乎透明的纱裙,胸口开得极低,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腰间系着一条细得可怜的丝带,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把那条丝带系紧了些,至少别让裙摆滑下去。
雅间在三楼。
推开门的时候,周牧闻到了一种让她熟悉的味道。
血腥味。
很淡,但她的鼻子不会骗她。
房间里摆着一张宽大的矮榻,榻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华贵的锦袍,袍角上绣着金色的云纹,看起来像是某个位面来的有钱人。
他的身旁摆着一排东西——鞭子、镣铐、蜡烛、铁钉、一把锯齿短刀,还有些形状古怪的器具,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他的手正搭在一条皮鞭上,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鞭柄,脸上挂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笑。
看到周牧进来,他抬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
“不错。春桃坊的花魁果然名不虚传。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今晚你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明天的功德我替你出。”
他又笑了笑,像是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典,“当然,如果伺候不好,这满桌的东西,你都得挨一遍。”
周牧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力量。
神权还在,混沌还在,修为还在。
但这些东西都被什么力量压着,被这片黑潮的核心压着,强行调动的话,可能会引起死亡之死或生死之王的警觉。
所以这次,不能用超脱这里规则的力量。
正好,眼下这些人都被封印了力量,凡俗武学足以解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