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肚话音刚落,整间监控室猛地被一阵刺耳的红光吞没。
瘦子手里的烟灰抖了一裤子,烫得他原地蹦了两下。
啤酒肚脸上的得意僵在那儿,雪茄从嘴角滑下来,在制服上滚出一道灰痕。
他赶忙切换监控画面,却发现走廊尽头那面墙上破了个大洞,碎石撒了一地。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猛地拍桌站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去追啊!”
他一把揪住瘦子的领子,唾沫喷了对方一脸,
“把人给我抓回来!抓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瘦子连滚带爬地冲出去,走廊里响起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和铁门开合的哐当声。
……
与此同时,周牧和周清月已经摸到了狱卒的休息点。
那是一间半敞着门的小隔间,里面摆着张折叠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排钥匙和工具。
周牧的第六感先一步探了进去,确认没人,才拉着周清月侧身挤进去。
两人谁也不敢松气,手还在背后铐着,只能用肩膀和膝盖一点点蹭。
周牧摸到墙边那排工具,手指从上往下捋——
扳手,太沉,够不着。
螺丝刀,有,但刀头太钝。
钳子,太大,夹不住。
她的指腹在一堆金属里来回摸索,最后在最底下的挂钩上摸到一把小剪刀。
她心里一喜,用指尖勾住剪刀的圆环,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从钩子上摘下来,反手递给周清月。
周清月接过去,摸到周牧的脸,手指在她眼罩边缘停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把剪尖插进去,一点一点地剪。
眼罩的材质韧得很,剪起来费劲,但周清月手稳,一寸一寸地挪,终于把那层布剪开了一道口子。
周牧猛地睁开眼,光刺得她眼眶发酸。
周清月又摸索着帮她剪嘴里的球状物,那东西卡得紧,剪了三下才碎开。周牧把碎块吐出来,下巴酸得合不拢,舌头上全是橡胶味。
“到你了。”周牧接过剪刀,喘了口气,抬手去剪周清月脸上的眼罩。
如法炮制,周清月也很快恢复了五感。
两人靠着墙喘了几口气,才算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对方。
周牧看到周清月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张脸清冷到了骨子里,眉眼像刀裁出来的,黑发黑瞳,下颌线干净利落,整个人像一把被收在鞘里的剑,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却让人不敢靠近。
周牧看着这张脸,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
这气质,活脱脱就是另一个镜流。
周清月也在看周牧。
眼前这张脸精致得扎眼,丹凤眼,泪痣,冷白皮,五官的线条利落里带着点凌厉,但偏偏又不显得凶,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我叫周清月。天衍大世界的人。你是?”
“周牧。”她顿了顿,没提过去那些身份,只说了一句,“一个帝国的皇后。”
皇后?难道是某个「起源之地」的统治者之一?
周清月眉梢微动。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往门外瞥了一眼:
“先出去再说。他们很快会找到这里。”
两人靠着墙站起来,脚镣拖在地上,走一步响一声。
周牧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走廊,狱卒的脚步声还在远处,至少隔了两道门。
她缩回来,压低声音:
“先别急着跑。我们得先把这里摸清楚。这间牢房能关犯人,说明它不是孤立的一间屋子,后面应该有一套完整的系统。这里只是临时据点,我们要找的是真正的地狱——恶镇。只有到了那儿,才有机会找到离开的办法。”
周清月抱着胳膊靠在墙边,闻言没有反驳,只是问:“你怎么确定方向?”
周牧闭上眼,第六感重新铺开。
这一次她没有再收敛,而是让感知顺着走廊往外伸,越过墙壁,越过牢房,一直伸到整个建筑的边界。
片刻后她睁开眼,抬手指向走廊的尽头。
“那边。阴气最重,一定有东西,鬼怪,或者更糟的。但方向和我们的目标一致。”
周清月没有多话,只是“嗯”了一声,便跟着周牧弯下腰,贴着墙根往前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