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回不去,你爹不着急?”
周清月沉默了两秒:“他大概还不知道我在这儿。”
周牧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两人又往上爬了一段,周牧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歪了歪头,心里觉得这问题问出来肯定有意思:
“对了,你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善恶镇每天都有翁法罗斯人进来,平日里对你的传闻也不少,你是昔涟帝国的皇后对吧。”
“对。”
周清月说着看了她一眼,“我挺好奇的,你们帝国那边,皇后跟皇帝是什么关系?”
“夫妻啊。”周牧回答得理所当然。
周清月手上一顿,整个人停在那里,回过头来看着她,表情很微妙:“你是皇后,皇帝是女的。那你们俩……”
“女的怎么了?”周牧挑了下眉,心里觉得这姑娘的反应挺好玩的,“女的不能当夫妻?你这什么老古董思想?”
周清月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微妙变成了复杂,从复杂变成了某种努力消化的模样:“我没说不能。我就是……你们帝国这个制度,挺有意思的。”
“这算什么,我们帝国的事比这有意思的多了去了。”周牧说着往上爬了两步,心里已经在盘算回头怎么逗她,“回头你跟我回帝国,我带你转转,你就知道什么叫‘挺有意思’了。”
周清月没接话,但周牧看见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她继续往上攀,爬了两步又停下来,问了一句:“那你跟皇帝,谁说了算?”
“大事她说了算,小事我说了算。”
“什么叫大事,什么叫小事?”
“她想干的事就是大事,我不想让她干的事就是小事。”周牧面不改色地说。
周清月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上爬,不再问了。
周牧心里偷笑,觉得这姑娘还挺好逗的。
两人从膝盖爬到腰际,又从腰际爬到胸口。
越往上越陡,法相的表面也越来越硬,压力也越来越大,每上一步都得多花三分力气。
周牧心里一直在估算距离,照这个速度,爬到眉心起码还得几天。
她倒不急,反正时间还够,只要方向没错,早晚能到。
两人爬到胸口位置时,她忽然停住了,偏了偏头。第六感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气息,从上方眉心方向传来。
“上面。眉心方向。”她抬手指了指,灰白雾气里隐隐有一缕暗色光在闪,“死亡之死的力量。而且没设防。”
她心里转了一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祂大概觉得没人能爬到这儿来。”周清月也感应到了,低声说了一句。
“那我们快走。”周清月说着已经攀上了下一块突起,但脚刚踩稳身体就往下沉了一下,压力压得她微微皱了皱眉。
周牧跟着爬了几步,估算了一下,照这速度爬到眉心起码还得几天。
“没事,慢慢爬。”她说着又往上蹬了一脚,心里很平静,“只要能到就行。”
法相上安静下来,只剩攀爬时衣料摩擦石面的细碎声响。
……
与此同时,善恶镇。
万敌和缇里西庇俄丝在镇上转了好几天,把每条巷子都走了一遍,硬是没找到任何破绽。
万敌心里越来越烦躁,他本来就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转了几天没结果,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干脆砸了这破镇子。
最后两人蹲在街角,一人捧一碗面,开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