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转瞬即逝。
监牢外。
啤酒肚典狱长将指间燃尽的雪茄狠狠摁灭在发黑的烟灰缸里,发出细碎的碾磨声。
他抬手拍了拍掌心的灰,转头对身侧躬身侍立的瘦小弟差淡淡吩咐:
“去,把那两个新来的犯人提出来,时辰到了,送下去受刑。”
瘦子连忙点头哈腰,快步转身前去安排。
片刻功夫,两道身影被黑衣鬼差粗暴地从囚牢里拖拽而出。
正是万敌与缇里西庇俄丝。
此刻二人五感尽数被封,目不能视,耳不能闻,整个人如同被禁锢的木偶,对外界一无所知。
万敌被鬼差扣着腰间的锁链拖拽前行,脚踝沉重的铁坠狠狠磕过牢房冰冷的石质门槛。猝不及防的力道让他身形猛地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他只能清晰感知到周身拖拽的力道,却辨不清方向,摸不透脚下是何地面。
他下意识运力挣扎,可脚上的铁坠重逾千斤,纹丝不动,所有反抗尽数沦为徒劳。
这次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身侧的缇里西庇俄丝境遇别无二致。
锁链扯着她踉跄前行,凌乱的步履时不时磕碰在冰冷的墙根,发出沉闷的撞响。
她心性素来沉稳冷静,可这份镇定,此刻早已是强撑的空壳。
双目失明、双耳失聪的绝境,隔绝了所有感知,这种无边无际的未知与空洞,比皮肉之苦更磨人、更可怖。
典狱长双手背在身后,立在长廊尽头,冷眼打量着被拖拽而来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好好的表世界,有屋有业,攒下不少功德,偏要一时糊涂动手杀人。”
“犯了罪也就罢了,落网被抓也认栽,偏偏撞进我这地界。须知我这座狱牢,从来都是进来容易、登天无路。好好熬着,慢慢享受你的罪孽报应吧。”
一旁的瘦子连连赔笑附和,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缇里西庇俄丝身上,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贪色。
少女一身素色囚服,宽大的衣料也掩不住窈窕挺拔的身段,白皙细腻的皮肤在幽暗狱光里格外惹眼。
最动人的是那对别于常人的精灵耳,轮廓精致小巧,微微垂落,添了几分清冷破碎的美感。
这般绝色,哪怕身着囚服、身陷囹圄,也依旧艳色逼人,勾人心魄。
瘦子看得心痒难耐,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半步,指尖蠢蠢欲动,想伸手去触碰那精致的耳尖,或是抚一下她的肩头。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衣角的瞬间,典狱长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寒意彻骨:
“住手!”
瘦子浑身一僵,所有色心与动作瞬间冻结。
典狱长斜睨着他,眼神阴鸷刺骨,“这可是下面的人,寻常囚犯尚可随意折辱,你要是敢碰她一根发丝,不用等阴司刑罚,我现在就送你下去永世沉沦,想死尽管摸。”
短短几句话,字字淬寒。
瘦子瞬间吓得面无血色,方才的旖旎心思荡然无存。
他连忙收回手,死死垂在身侧,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彻底噤若寒蝉,再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念头。
典狱长懒得再理会吓破胆的手下,冷声挥手:
“带走。”
万敌与缇里西庇俄丝全然听不见这场对话,只能在粗暴的推搡裹挟下,被锁链拖拽至一处空旷的黑石高台。
下一秒,脚下骤然一空。
两人身躯同时失控下坠!
这坠落远比万丈悬崖纵身跃下更迅猛、更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