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秦鸢震惊地看着崔氏。
崔氏张口欲言,还未吐出一个字,眼泪刷地就先流了下来。
秦鸢慌忙递过巾帕,却被推开。
好半天崔氏才平复住心情。
哽咽道:“你看看,这是恒哥儿留下的信,你小姑子是给他下了什么药,让他这么昏头?不管不顾就跑了!”
秦鸢一目十行看完,道:“宝珠走之前没说这事,恒哥儿这是……”
两个孩子年岁还小,都没到定亲的岁数,可也该讲男女大防了。
因着是姻亲,且平日里在一处都有许多人相陪,倒也不曾避过嫌。
秦鸢相信他们没什么私情,可是落入旁人眼中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秦鸢以手支额,隐隐有些头疼。
崔氏见状猛地放声大哭。
外面墨竹赶紧将小丫鬟们都支得远远的,小红紧紧抿着嘴,站在廊下,叉着腰守门。
好容易崔氏的哭声才停下。
小红这才松了口气。
屋内,秦鸢也松了口气。
崔氏若是再哭下去,她就只有跪在地上谢罪了。
传出去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母亲……”
崔氏截断道:“你父亲还不知道这件事。”
秦鸢闭上了嘴。
崔氏又道:“你现在赶紧想办法,把他追回来,趁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
秦鸢问:“为何要瞒着父亲?”
崔氏恶狠狠道:“我已经折了一个女儿了,难道还要再折进去一个儿子?我可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了,绝不能让他入赘。”
如果秦恒入赘,那么秦鸢高嫁,秦思远高中又有何益?
不都便宜了庶子?
秦鸢在屋子里踱了几步,将秦恒的信又打开细细读了一遍,最后道:“母亲不愿意,难道父亲就愿意了吗?”
崔氏道:“我可不敢赌。”
秦鸢听明白了。
崔氏这是在嫌弃顾宝珠,便是让秦恒娶了顾宝珠,也不乐意。
虽然身为清河崔氏的旁支,也还是世家。
秦鸢道:“还是告诉父亲为好。”
崔氏怨恨地看了眼秦鸢。
不用说出来,秦鸢也知道崔氏在怪她不是从崔氏的肠子里爬出来的,不是一条心。
秦鸢道:“说不得恒哥儿走之前和什么人说起过,譬如和国子监的同窗,又譬如和时常来往的朋友。
其实,母亲也不必担心太过。
宝珠即便是招赘,也没有盯着秦家招赘的道理。
毕竟,略微讲究些的人家都忌讳嫁娶同一家的儿女。”
崔氏低下头思量,再抬首时,眼中的怨恨轻了不少,但还是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