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朔目光瞬然一沉,再次拨通妻子的号码。
这一次是直接关机。
他的眼皮不自觉狠狠跳了数下,快跑出监控室,调取监控,然后,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凌晨三点,关雪晴穿了外出的长款羽绒服,出了房间,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园中徘徊良久,最后,她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直径走向博园号地下车库入口。
刷脸下去后,她目标明确地去了自己的车位,坐进商务车,似要把车开出去。
车子起动,驶出车位,却又顿住了。
停了十几秒后,她又把车退了回去。
画面又静止了二十几秒,她下车时,状态好像很不好,身形虚浮,步子飘。
可她没上楼,而是顺着专用通道,去了和食楼连通的地下车库。
这中间需要用人脸识别,才能开启那道门。
外人是进不来的。
韩朔见状,立刻跑去百味食楼。
这边的监控室,晚上有人值班,但通常情况下,除了会定时巡逻,其他时间监控员都在睡觉。
他没有责怪监控员,自行调取监控视频。
看到凌晨三点十分,关雪晴扶着墙从食楼后门出来,绕到前门,独自坐在秋千架上。
静静呆,久久不动。
那感觉挺像梦游的。
但韩朔确定她不是在梦游。
她意识是清醒的,只是心力耗尽,形同枯槁。
期间,她看了看手机。
三点二十分,江怀景突然出现在监控画面当中。
关雪晴好像和他说了什么。
江怀景弯腰观察她,目不转睛地打量她,对话了几句,最后很强势地扶她起来,走向附近为数不多的地面车位。
他的车就停在那里。
有司机给他们开车。
二人上了后座。
司机坐上驾驶位。
车驶了出去,汇入了清晨不是很繁忙的车流里。
韩朔感觉心脏在钝钝的疼着,脑子里只闪现了一个可悲的念头:
关雪晴——他老婆,半夜和前男友跑了?
她这是不要他了?
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慌,从心底深处,一点一点蔓延上来。
突然好后悔,昨晚上怎么会在书房睡着了?
他应该和她睡一处的。
从百味食楼出来,韩朔走在刺骨的晨风里,面色是铁青铁青的,心里翻涌着不甘和委屈:
就算三哥的确做过一些间接伤害她们母女的事,他没有吧!
她怎么连他都恼上了,没一句交代,就这么说走就走了!
哦!
他想到了昨晚上的对话。
她这是怨他“利用”了她,又怨三哥伤害了她和妈妈,一时无法面对宁家了,面对他了,想出去“散散心”。
韩朔这么自我攻略着。
但心脏处,还是钝钝地疼着。
让他如鲠在喉的是:江怀景。
现在的江怀景,已经幡然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