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什么?
我杀了他?宋溪谷喉结重重一滚,艰涩地咽下唾沫。
不可能,我怎么会杀他?宋溪谷立刻否决这个想法,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于是慢慢的,这个骇人的疑惑从“怎么会”变成了“为什么”。
我为什么杀他?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现在这个时候,宋溪谷正跟时牧不死不休地纠缠。他们只有纯粹的身体交流,心理上恨不得咬死对方,没有健康关系可言。时牧从来不管宋溪谷舒不舒服,基本操完就走,懒得管宋溪谷死活。何来这般温情脉脉?
所以时牧有这种改变的契机是什么?
想多了头疼,并且这种疼蔓延至心口,怦怦重跳,如黄钟大吕般扯出某个诡异的念头,砸开了他的思路。
重生!?
宋溪谷怔愣须臾,瞪大眼睛,眸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之前也对此有一掠而过的怀疑,全被压了下去。哪路神仙把重生当批发?生之前是死,死后不下地狱,那算阎王失职。
然而现在,宋溪谷把这套逻辑搬上台面,稍微一捋,思路简直不要太通顺。
我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当所有不可能被剔除,剩下的无论多荒谬都是真相。
“还不如见鬼。”宋溪谷就着后颈炸起的寒毛自言自语。
监控里的时牧又抱着昏昏噩噩的宋溪谷进了卧室。陶炉悠悠,燃着雪松,隔着一段虚无缥缈的时空,奇异飘到屏幕前。
宋溪谷闭眼生呼吸,强行将汹涌的思绪压制,再睁眼,他对着靡乱的画面勾了勾神,目光定定落在时牧那因沉于情欲而不再冷漠的脸上。
主观无法判断虚实,宋溪谷要用自己的方式试探。
【作者有话说】
大概还有4万字左右完结。这两条先存一波稿,下周开始更二休一,么么啪!
探究
一夜没睡,宋溪谷精神不好。
他赶时间,终于将吃灰许久的帕拉梅拉开上了马路。豪车声浪浑厚,不同模式下的操控精度与加速能力几乎顶级,并且刹车灵敏,完全看不出未来某日将在高架上因刹车失灵发生车毁人亡的惨剧。
再次摸方向盘,宋溪谷心尖还是发颤,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日车祸,一条腿被卡在座椅和沉重变形的铁皮间,血腥味混着汽油味翻腾,熊熊烈火灼烧皮肤,太恐惧了。宋溪谷下意识探手摸腿。
还在,他松口气。
王明明来电,猝然打断宋溪谷惊遽的思绪。
“喂?”
听他那声,王明明一愣,问:“你怎么了?又见鬼了?”
“没有,”宋溪谷不想说,问他:“你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