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大叫,本能挣扎,双腕却被某个蛮横的外力牢牢箍死。
口腔被滚烫的软舌霸道侵入,沿着内壁滚了一遭。宋溪谷眼角渗泪,一面抗拒,一面又迎合,进退两难。
高山雪松的气息随吻强势侵蚀宋溪谷,他太熟悉这味道了,许久不见,堪堪接触,心跳首先狂跳不止。
来人卡进宋溪谷的腿间,居然有些慌不择路。
宋溪谷终于艰涩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大脑逐渐清醒。
那双唇挟着欲望,毫无章法地亲吻宋溪谷,他忍无可忍,齿间用力一紧,狠狠咬下去。血腥味瞬间弥散,浇灭了身上人毫无理智的疯狂。
那人退开一尺,不再倨傲自持地直视宋溪谷,他垂首敛眸,看着有些狼狈了。
宋溪谷头发乱了,领口也松了,红唇沾血,脖颈还有不忍直视的暧昧红痕,全被这人弄出来的,看着其实更狼狈,但他脊背笔挺,志骄气盈地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点破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小哥,你对这套下作手段还真是乐此不疲啊。”
宋溪谷说着,舌尖一卷,从上颚勾来一颗白色药片,味蕾微苦。他把药吐到时牧面前,冷声质问:“你喂我吃的什么,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恨死你了。”
时牧没有回答。
白色药片此刻被丢弃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对照鲜明,尤其刺目。
宋溪谷的喉咙又干又涩,忍了很久,还是咳嗽。时牧闻声,终于抬头看他。
“你走吧。”宋溪谷冷漠带刺,像一株长在沙漠中的仙人掌。
耐旱、耐高温,不需要水,可以在所有恶劣环境中挣扎生存,即便活得不算体面。
时牧被他微小的尖刺扎穿的心肺,“小溪。”
宋溪谷竟从时牧的话音中听出尾调微妙的抖颤,他觉得好笑,讥讽道:“这是干什么?觉得对不起我了?”说着刮了眼那药片,“那恐怕你做的对不起我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肯说吗?”
时牧紧绷下颌,双眼敛在额发后,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不说就滚,”宋溪谷不耐烦,端着架子恶言恶语,“否则赵姨回来看见你,倒霉的只有我。”
“你知道的,”时牧说:“她暂时回不了。”
宋溪谷斜着眼冷漠打量时牧,彼此忽然心照不宣。
赵姨有个儿子,身体不太好,全靠钱吊着一口气。宋溪谷以前不关注,最近才调查了赵姨及其家庭成员的的背景。她丈夫去世了,有个儿子。但儿子身体从小不好,在本市最高端的私人医生住了十几年,只为吊着那一口气,以证明还是个活物。然而吊那口气的钱是赵姨这辈子都无法摸到的数字,更别提用她的工资去填补窟窿。
所以她的钱从哪里来,逻辑链一目了然。
宋溪谷找人在她儿子身上作手脚,生命体征监测仪跳几次警报,赵姨连滚带爬地回去,就顾不上找宋溪谷的麻烦。
但时牧的笃定让宋溪谷感到诧异,他问:“你做什么了?”
“我拔了她儿子的氧气管,”时牧淡然说:“恐怕活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