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明懵逼:“……啊?”
宋溪谷又问:“你那什么朋友?”
“不知道啊,”王明明蛮尴尬,“敌人打入内部。”
宋溪谷叹气。想来也是,王明明的酒肉朋友多如牛毛,说两句不荤不素的话,下一秒就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了,酒醒后立马忘光光。宋溪谷能在王明明好友的首席位置屹立不倒,全凭奇迹。
当然还有酒色财气里酿出来的真诚。
“但是很奇怪啊,”王明明突然长脑子了,“你就去了一趟,没缺胳膊少腿,他们什么目的?”
宋溪谷不置可否,说:“给我一点启发吧。”
王明明:“啊?”
“没事了,”宋溪谷说:“好好上班。”
王明明跟宋溪谷倒苦水,说我们俩关系的性质变了,朋友不像朋友,你像我爹。
“不过我爹也不是个好东西。”王明明说。
宋溪谷笑笑,挂了电话。
绿灯亮起,帕拉梅拉匀速经过人挤人的路口,宋溪谷的思绪却悄然出走。他没有告诉王明明,除夕前他查着时归怀的生前信息,竟顺藤摸瓜有了意外收获——私人医院背后的投资方是阅山生物科技,藏得很深。
宋溪谷回想自己。宋溪谷这才悲哀地发现,他到头来还是一只任人拿捏小白鼠,傻到家了。
帕拉梅拉在闹市区巡回两个钟后悄然无踪,与此同时,某条逼仄的小巷口,一辆黑色皮卡车夹拥在几辆旅游大巴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此地,不知驶向何处。
两市交界处有一湖泊,汇水面积大概30平方千米,湖心有座自然形成的小岛,名叫小芽山。
宋溪谷高价聘请的私家侦探,最后给他答案,安和疗养院就在小芽山里。
然而这里人烟稀少,鸟不拉屎,十多年前被某神秘富商以极低价格购入。附近居民本以为此地会发展旅游经济,不曾想富商大手一挥,居然拉起了隐形围墙,方圆五公里,要想靠近此地的,连只苍蝇都要会员制。
宋溪谷进不去,想稍微深入,不免在地毯式铺设的摄像头下暴露自己。他脑筋活络,换了身着装,学王明明不着调的德行,轻松混入隔壁村一喝酒吹牛的赌摊上。
男人大冬天赤膊,唾沫横飞,赢了宋溪谷几百块钱,爽得得意忘形。
宋溪谷骂声晦气,说没钱,不来了。
男人瞧他眼生,瘦得像竿,弱鸡得一只手就能掐死,天降冤大头,不能轻易放他走,“没钱就去搞钱啊!”
宋溪谷眼梢一撩,问:“怎么搞?我要是能搞到钱,还能来你这里。”
大概是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这人看向宋溪谷的眼神都变了,喉咙里发出十分猥琐得嘿呀声,笑不像笑。
宋溪谷面不改色,仿若无知,“干什么?”
“你这细皮嫩肉的,比娘匹都水灵,”男人摸着下巴,“想搞钱,那容易,”他那布满粗茧的手指着村外车道方向,裂嘴露出稀疏的黄牙,贪婪道:“你出去,往去小芽山的马路上一趟,运气好就被来往的有钱人相中,带去小芽山玩儿一晚上出来,只要你听话,心理素质够好,随随便便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