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还不知道万历皇帝已经对他动了杀机,一听这么快就能进宫面圣,
也是大喜过望,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衣就赶紧出门了。
来传话的太监是一个长着一副死人脸的中年太监,郭逸轩按惯例塞了几张银票过去,他居然不接,面无表情地道:“快走吧,娘娘还在宫中等着呢,一会宫中守卫若要问,你便说是娘娘的远房亲戚,进宫探视娘娘,
其他不必理会,自有杂家应付……”
郭逸轩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按说郑贵妃既然肯帮他说话自然是对他有好感的,
这太监是郑贵妃的身边人,为何会对自己摆出这样一副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呢?
他一时间也想不通缘由,上了那太监带来的马车,往皇宫去了。
那太监持有郑贵妃的令牌,一路入宫畅通无阻,郭逸轩也不是第一次入宫,知道规矩,
也不东张西望,默默思索着待会见到万历皇帝该如何应对,来到郑贵妃住的承乾宫,郭逸轩就越发感觉不对劲了,
因为一路上他居然连一个宫女太监都没见到,显然是都被调开了,
就算是万历皇帝接见他也没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啊?
这时那太监已经停了下来,指了指旁边一座宫殿的大门道:“到了,杂家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郭逸轩有些惴惴不安地推开殿门,抬眼就望见万里皇帝一脸阴沉地坐在龙椅上,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上前跪倒行礼,强作镇定道:“臣郭逸轩见过圣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万历皇帝也不说话,
也不喊平身,
只是冷冷地望着郭逸轩,
这君威当真不是盖的,郭逸轩又不敢抬头,感觉如芒在背,冷汗就下来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万历皇帝缓缓地道:“郭逸轩,你可知罪?……”
郭逸轩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让万历一见面对自己摆出这副架势,麻起胆子答道:“微臣愚钝,不知何罪之有?……”
万历皇帝冷哼一声,“啪”一声将两本奏折摔在郭逸轩面前,寒声道:“你自己看!
看你作何解释?!……”
郭逸轩拾起那两本奏折一看,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被徐学聚恶人先告状了,怪不得万历会是这样的态度,
不过他也知道万历皇帝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
如果自己直接辩解,万历皇帝肯定不会相信自己,
也无法打消他的疑虑。
所以郭逸轩只能使出他无往不利的“绝招”——大笑神功,把那两本奏折一合,哈哈大笑起来,万历见郭逸轩这时候还能发笑也有些诧异,皱了皱眉头道:“你为何发笑?……”
郭逸轩装作忍俊不住的样子,朝万历皇帝拱手道:“请圣上恕微臣失仪之罪,实在是徐大人这奏折太荒唐,微臣又非三头六臂,如何可能仅凭一己之力打败两万叛军?
再说微臣平叛之时,徐大人还远在福州,说得却有如亲见一般,微臣真是佩服徐大人的想象力,妙笔生花,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万历皇帝也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郭逸轩要分辩也是针对徐学聚那封弹劾他有不臣之心的奏折,极力撇清自己,没想到郭逸轩却说徐学聚的那封为他请功的奏折太荒唐,谁还会把功劳往外推呢?
便眉毛一扬道:“哦,
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是如何平叛的?
你乃文臣,麾下并无兵马,你平叛之兵又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