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钟跃民又骚包地开着大奔到处逛悠,不是最开始那辆du,已经换成了虎头奔,duo。
贸易方面的事情都是按部就班的,不用他时时关注;研方面的事有专业人士,他不懂。
总之,他这个振民公司董事长每天听听汇报就行,剩下的时间不是在灯红酒绿就是去灯红酒绿的路上。
现年岁的他,承受不住老父亲的眼神,又被高玥使了一个小小计谋,于酒后被拿下,两人已经领证生娃。
但他的心依旧是自由的,依旧在路上,依旧在追寻。
在车里左顾右盼的钟跃民突然看见路边挂着的音乐厅宣传海报,主题是“黄土之情”,耳边好像传来信天游的嘶吼。
他忽然想起放羊的杜老汉、吃老鼠夭折的憨娃、克扣知青粮食的常贵,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秦岭。
他有了一种冲动,要去听听这场音乐会。
想到就做,这是钟跃民一生的行事准则,他立刻靠边停了车,去买了今晚上的票。
晚上,等一个男歌手唱罢《这么好个妹妹见不上个面》退场,女报幕员上台充满激情地说道:
“下一个节目,女声独唱,陕北民歌《走西口》,演唱者,秦岭!”
钟跃民忽然就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的上场口,身着红色盛装的秦岭就那么款款地走了出来。
她带着得体的微笑,还如在陕北初见时那般,虽然年到o,但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哥哥了你走西口
小妹妹我实难留
音乐会结束后,一个咖啡厅里,钟跃民和秦岭对坐。
“当年为什么不回我的信?退伍这几年我也一直在找你,可你跟其他知青都断了联系。”
秦岭微微一笑:“很多人,都只是相互生命中一段时间的过客,过了就不必回头。”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我当年获得推荐上了大学,在学校的日子挺不错,至少环境比陕北农村好多了。
但工农兵大学生的名声你也知道,毕业后的工作并不如何,我做得不开心就辞了职,后来遇到一个人,合伙开了家广告公司。
在物质生活满足之余,偶尔还能去音乐厅参与演唱会,满足自己的兴趣爱好,我觉得挺好。”
“那你还单身吗?”
“没有结婚,从法律上讲我是单身。”
“秦岭,我忘不了你!”
“跃民,就当那是年轻时的冲动吧,你现在应该有妻子和孩子了吧?”
钟跃民说不出话来,他不敢说有,又不能说没有。
“人生就像一场游戏,重要的是过程,而不必太过在乎结局。”秦岭又说起了她曾经说过的话。
“秦岭,你闭上眼睛,感受一下,对我还有没有当年的感觉。”
秦岭居然真的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挣开,点头:“跃民,我得承认,当年的情景犹如昨天。”
当离开咖啡馆,两人就去了酒店,一个忘了有妻儿,一个忘了有伴侣。
当严振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高玥、周晓白、蒋碧云、魏虹等人正要开批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