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武,你想做什么?”
土匪关押人的房子里,两人被绑在了不同的柱子上,鲜儿尽力向男人那边探着身子悄悄问道。
“咱们路过黑山的时候,有位从广宁(北镇)起家,在新民当管带的张胡子你也听说了吧?”朱传武也悄悄跟她咬耳朵。
“听说了,你认识他?想扯他的名头?”
“我上哪儿认识他去啊?我是想也收编一伙绺子,慢慢壮大,以后也当个大官试试。”
“啊?”鲜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传武,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也不是突然,从齐鲁到关东,一路上你也看见了,老百姓不好过呀,要想日子过得舒服点,不被人欺负,就得当官,而且要当有实力的官。
什么官有实力?当然是手底下有人有枪的官。人和枪多了,官府就会来招安,这都是前人走过的路。”
身为齐鲁人,有一颗加入体制的心,很合理!
先当贼再招安,有水泊梁山的先例在,也很合理!
“那你是想从这伙绺子开始收编?”鲜儿轻易就接受了这种合理性。
“试试呗,不成功也没关系,咱俩的安全我肯定能保证。”
朱传武说着就从背后拿出了双手,区区麻绳,怎么可能绑得住他,又顺手解了鲜儿的绳子。
“他们人好像不少,你有把握吗?”
鲜儿活动着手臂、手腕、手指,眼睛盯着房子的门,好像随时准备暴起。
“没把握怎么敢带着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坐牢也不忘撩一拨。
“管他危不危险,咱俩在一起就行。”鲜儿拉着朱传武坐下,靠在他的肩头。
土匪把他们两人关起来后就几乎完全不管,吃的喝的统统没有,大腿粗的原木建的房子(木刻楞),门从外面锁上,也不担心他们能跑掉,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来提人。
木刻楞
要不是有挂逼在,这一晚上的蚊虫都能把人折磨死。
走进房子的土匪见两人已经解开绳子还大惊失色,跟在后面的大当家制止了手下人的慌乱。
“好!不愧是能杀几十头小鬼子的好汉,朱兄弟,弟妹,先前怠慢了,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酒席给两位赔罪,请!”
“大当家的客气了,请!”
下山打探消息的人刚回来不久,证实昨天确实有一男一女在春城郊外干掉几十头小鬼子,现在城里已经有海捕文书。
坊间传说小鬼子把压力给到了大清官方,要求他们抓捕凶手,赔偿“受害”士兵的损失等。
收到准确消息,山寨大当家这才礼遇两人。
不是所有绺子都会这么做,只能说这一位还行。
来到山寨大堂,两人的枪支、包袱和银票都已经放在主宾位的桌上。
大当家的招呼入席,二当家的和几个炮头(小头目)也列席陪客。
“朱兄弟,弟妹,物归原主,这些好枪只有在贤伉俪的手上才不算埋没了。来,咱们喝酒,我先自罚三碗!”
“大当家的言重了,一起喝!”朱传武和鲜儿也起身陪了碗。
碗酒喝完,气氛更显热络。
“以前没听说过朱兄弟这么一号猛人,不知道是在哪里讨生活?”
“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一抬手:“哎,朱兄弟,哥哥我大号冯长河,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冯老哥,叫大当家的太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