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朱开山用两次淘金攒下的沙金在放牛沟村东头买了垧地,契约签好,界石埋下。
新房子的宅基地也已经规划好,只等天气暖和一点就开建。
地还是原故事里那块地,遇上干旱年份浇水可能会有点问题,但朱传武没多嘴提醒什么。
新房子的不远就是韩老海家,秀儿今年应该了,只要朱传文娶了秀儿,浇水就不是问题。
朱传武对秀儿无感,没打算招惹这个姑娘,留给老大就挺好。
俩人一起在放牛沟种地、孝敬老人、生孩子,多好的事啊。
朱传文已经正式从春和盛辞了工,回到家中准备做少东家。
垧地,放在哪里都算得上地主,他已经在畅想当地主的生活,这是他从小的梦想。
养两头腱子牛,再养一圈肥猪。
每天早上起来,往院子里一站,指使着长工们,甲去干这个,乙去干那个。
再出两挂大车,拉着粪去田间地头。
安排好活计,他自己再回到暖烘烘的屋子里,在媳妇的伺候下就着一大桌子的好菜喝两盅,日子那叫一个美啊。
而在他的梦想里,他只是一个拥有o亩地的小地主。
现在老爹给力,梦想质变,直接跳到o亩,朱传文坐在炕上都忍不住咧嘴,东厢房里时不时就会传出一声怪叫。
文他娘都以为老大精神出毛病了,几次三番地进屋查看。
朱传武不爱看老大那个傻样,每天还是往山里钻,没办法,老娘不让他那么早走,怎么也要等过了正月十五再说。
刚好家里建新房子要请村里邻居帮忙,不用花钱但要管饭,多打点猎物回去备着,把伙食搞丰盛点能让老朱家有个好名声。
“爹,今天又打到一只猞猁,给你也做一件袄子,到时候你跟我娘穿一样的袄子上街,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们是夫妻。
这样那些对你有想法的老娘们儿,就不敢再扑上来了。”
“你个混账东西,敢拿你老子开玩笑!”
正在劈柴的朱开山捡起一块劈好的柈子就扔了过来,比用马蹄铁当暗器打死金大拿的时候还用力,而朱传武也是轻松接下。
“哈哈哈,爹,笑一笑十年少啊。”朱传武又把柈子轻轻丢了回去。
抱着柈子往墙角码垛的朱传文,转过身后翻了个白眼。
“没个正行!”文他娘拿着毛巾从屋里出来,给老二拍打着身上的雪和枯枝杂草,狠狠擂了几拳。
冬天东北的室外就是一个大的天然冰箱,肉食放一整个冬天都不带坏的。
老朱家的院子里就有两个很大的雪堆,表面的雪层下是一层雪一层肉。
厨房门口还有两个大水缸,缸里是用盐腌制好的肉,能存放更长时间。
别说文他娘,就是提早几年来闯关东的朱开山,也没想到过,自家居然能过上天天吃肉的生活,而且每天两顿放开了吃都吃不完。
元宵节,朱传杰又从镇上回来团圆。
酒桌上,朱传文竟然端起酒杯朝向朱传武:
“老二,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尽管放心出门闯荡,爹娘和家里我都会照顾好,这是我身为老大的责任,你不用担心。”
这家伙在家里猫着的这十来天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朱传杰在春和盛当学徒,还有可能成为夏家女婿;朱传武出门漂泊不定,顾不上家里。
那么在家孝顺爹娘、侍弄田地的他朱传文,就是家业的继承人,老二老三凭什么跟他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