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泉村地处北方,南方水果肯定种不了。
不过岁欢什么水果都爱吃,罗列清单时一口气写下一大串。
山和山足够大,又不用成规模售卖,她想栽种多少品类都可以。
拿着清单,带着每日都要出去溜达的小金刚,往村长二爷家走。
“欢欢,我怎么瞅着金刚瘦了呢?”
这才几天啊,原本肥嘟嘟的小狗感觉都有线条了。
二奶奶端出一盘西瓜递给岁欢,笑着打趣。
“能不瘦吗?整天跟着岁欢山上山下的跑,前天我看见它累的都吐舌头了。”
乡下养狗,极少有人特意牵着出门遛弯的。唯独岁欢,走哪都要把小狗带着。
从前只听过狗把人溜累的,到了岁欢这,还反过来了。
岁欢陪两老说笑了一会儿,主要是跟二奶奶聊聊村里八卦。
作为临泉村一霸,各家风吹草动她必须全部掌握。
这样骂人的时候才能一击即中,保证戳到对方肺管子。
就比如周大鼻涕,第二天就听说夫妻俩吵架了,刘冰冰自己回了市里,独留丈夫一人在老家。
要不是岁欢知道的多,哪能挑拨的这么成功呢?
“二爷,我打算在后山栽种果树,麻烦您帮我联系下果苗商贩,对照这张单子搜罗。”
村长将写了半页的纸接过去看,不太赞同。
“欢欢,种果树耗钱耗力,后山土质普通,结出来的果子口感平平。你有这钱和时间,还不如好好弄你的温泉民宿。”
“没事,我同学在农科院,能弄来优质化肥什么的。而且我这些就是给客人准备的,配套的采摘。”
村长一听是这样就不劝了,还耐心地给岁欢出主意。
等两人商量妥当,岁欢忽然问了句。
“二爷,我包的山,能改名吗?”
村长看向她,眼底带着看任性小辈的无奈。
“你说呢?”
“能呀。”
“我就不该问你!不行!名字都是国家定的,你是承包经营权,不是占山为王!”
“哼!”
岁欢手一背,气哼哼走了。
途经院里刚吃完饭的老狗,抬脚就把破旧的碗踢到一边。
老黄狗敢怒不敢言,只得冲着金刚叫了两声。
谁知金刚个头不大,奶声奶气却气势十足,大声吼了回去。
“二奶奶,待会儿我送个正经狗盆过来。这破碗说不定是件古董,让二爷洗干净赶紧藏起来吧!”
这是埋汰破碗喂狗太过潦草抠搜呢。
村长当即起身快步出来,可岁欢已经踏出院门了。
在外面不能教训孩子,村长只能跟老妻抱怨。
“还藏起来,这破孩子,农村谁家养狗像她那么讲究?能吃饭不就得了!”
二奶奶是村里少数单纯喜欢岁欢的长辈,其余村民大多是忌惮多于亲近。
一来岁欢从未找过她家麻烦,二来这次回来嘴甜多了,登门从不空手,可会做人了。
“谁让你非要开口泼她冷水的!欢欢的性子,顺着哄两句不就过去了吗?”
村长没得到支持,也气哼哼地回屋了。
“我这是锻炼她,社会上哪有那么多人惯着她哄着她?等她以后嫁人了,这性格到婆家可怎么整?”
“找个性子好的丈夫呗!现在小年轻跟我们那时候可不一样。还以为是我呢,一辈子伺候你这个破脾气!”
二奶奶越说越生气,将手里准备拿出去洗的碗砰地放下。
“自己的活自己干!”
村长望着老伴离去的背影,憋了半天,闷闷嘟囔一句。
“都是那破孩子传染的!”
岁欢牵着金刚,慢悠悠在村子里闲逛一圈,挨个家挑点毛病将人说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