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军长将岁欢抱起来,才现这娃还是个实心儿的。明明看起来很宣软,给人感觉就像一样轻飘飘。
好在他臂力强,才没在第一次见面的孙女儿面前丢脸。
“乖孙,怎么不叫爷爷?”
一旁的王主任早就眼馋了,想将岁欢抢过去,被丈夫躲开了。
“老黄,你别吓到我孙女!”
其实黄军长生得浓眉大眼十分周正,可半生带兵一身威严,被他的气场震慑,旁人很难注意到他的好样貌。
平时在大院里,就很少有孩子愿意亲近他。
但手里的小丫头看着可不怕他,瞪着双大眼睛,身上小软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给王主任馋的呀,又一次伸出手。
“快给我抱抱!把孙女给我抱抱!”
黄军长不敢连着两次拒绝媳妇,不情不愿的将小肉团递了过去。
“你小心一点啊!这娃挺实诚的。”
“用你说!”
一上手,王主任才现丈夫提醒的没错,但她表情绷住了。
一直观察着的岁欢没看到她嫌重的表情,这才露出小酒窝。
“奶奶!”
王主任眉开眼笑,“诶!好孩子!奶奶的乖孙!”
黄军长郁闷,“咋回事?刚才怎么不叫爷爷?”
陶宁眼见祖孙和睦,心头的紧绷和忐忑慢慢散开。
兜兜转转五年,他们好似从来没分开过一样,亲近得自然而然。
这就是血脉相连吗?
王主任抱着软乎乎的小孙女,苦了五年的心,又酿出了一点甜。
“乖孙刚刚在跟爸爸打招呼吗?”
岁欢认真点头,王主任又转头看向陶宁,生怕冷落了这个吃尽苦头的女人。
“宁宁,要是临川醒着,一定特别高兴!可惜他……”
岁欢又俯下身子去够黄临川,将他当成大玩具似的,小手一下下拍他脸颊。
“爸爸!快起床啦!”
大家一直把黄临川当成重伤昏迷的病人小心翼翼,头一次有岁欢这样,仿佛他只是睡了个懒觉。
这份开朗感染了两位长辈,已经慢慢认命的心,又重新生出一丝期盼。
“欢欢,你说爸爸能醒吗?”
不是说小孩子眼睛特别灵吗?
王主任忘了自己是一辈子讲唯物主义的干部,轻声试探。
迎着奶奶期待的目光,岁欢重重点头。
“能!”
“好!乖孙说能醒,就一定能醒!”
黄军长下意识拔高了些音量,好像要把床上沉睡的人直接吵醒。
“听刘政委说你们才到京市是吗?走,我们去吃饭!”
看到旁边站着的勤务兵,王主任热情邀请。
“小同志是高师长的勤务兵吧?走,跟我们去吃饭,吃过饭再回去!”
“谢谢长,不用麻烦了,我留下来帮陶同志办理入住手续。”
王主任一口否决,“住什么招待所!家就在这,哪能去外面住!先去吃饭!”
夫妻俩做事向来干脆利落,黄军长干脆上前拉住勤务兵,推脱的余地都不给。
陶宁想说暂住招待所,也拗不过盛情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