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晴点点头:“顾大哥去找屯长了。”
苏宴清点点头,穿过人群:“好呀,杀人凶手的家人是到齐了。”
张大力二姐仰着下巴:“你是谁,嘴巴放干净点。”
苏宴清比她还嚣张:“呦,我以为你们是来找我是为了给我赔偿的,我虽然是知青,但是没在知青点住,你们找错地方,我不挑你们理,说吧准备给多少钱。”
张大力二姐指着苏宴清:“你放屁,我们都不认识你。”
苏宴清指着张大力姐姐们旁边站一个屯子里的人说:“你们多少沾亲带故吧,怎么不告诉他们我是谁。”
那人小声跟张大力姐姐们嘀咕:“这个是苏知青,那天掉进水里的就是他,听说今天早上也是他见到你们弟弟,给送进公安局的。”
本来他们打胡晓凤那天,就是胡晓凤去报了案,他们想吓唬一下胡晓凤让她撤案,没想到案子没撤,自己家被烧,父母不知去向,家里唯一的弟弟被关到了公安局。
张大力的二姐听到弟弟被抓的消息愤怒至极,上来就想打苏宴清,被秦岳一把抓住对方伸来的胳膊,苏宴清伸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张二姐一脸的懵:“你敢打人!”张二姐一屁股坐地上:“我不活了,知青打人了。”
苏宴清嚣张的说:“打你了又怎么样,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
张二姐撒泼道:“你放屁,大家都看到了,我根本没碰到你。”
苏宴清厉声道:“你是没碰到我,但是你先伸手了,是你主动的,怎么,你这是伸手,要是捅我刀子,难道还要我等你捅完才让我还击?”
苏宴清转了转眼珠:“本来想着都在一个村子里住,只要对方诚心认错,做出补偿,我也不是计较的人,但是看着你们这样子是一点认识不到错误。你们就等着张大力老死在牢里吧!”
一群不懂法的人,愚昧无知,以前秦岳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唯有拳头才是王道,造就了他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性格。
但是苏宴清是从法治社会来的,但是比顾沉舟更知道,人性的恶,所以并不会墨守陈规。
如果今天不是有秦岳在,他可能也不会直接出头,他会采取更隐蔽的方式对付那五家。
但是有了秦岳这个靠山,真动起手来,自己也不怕。
苏宴清叹了口气:“唉,要知道刚才那一巴掌我就挨下了,这样也能给张大力多加几年的罪,而我只不过是受点小小的疼,反正你们光天化日下,也不敢打死我,要不那位坐在地上撒泼的大娘,起来再打我一下,我保证不还手。”
苏宴清伸过脸去,张二姐反倒是躲了起来,但是嘴里依然不饶:“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苏宴清眨眨大眼睛撞装死无辜的说:“怎么会呢,我可没有以为你不敢呀,我只不过盼着你打呀,这样我就能去公安局把你也抓起来陪你弟弟了,再给他按个不知悔改从重处罚,不知道够不够达到吃木仓子的地步。”
张三姐拦着张二姐:“你别吓唬人,公安局还能是你家开的听你的不成?”
苏宴清眨眨眼:“怎么三姐难不成怀疑公安局不是看证据的,那天我掉河里可是有那么多人看到的。今天她伸手也是大家都看到的,这些可都是证人证据。”
苏宴清看了看人群里顾沉舟跟张队长还有张屯长过来了:“张队长,那天是你跟我去把张大力送到公安局的,你跟她们说说,张大力一路上都说啥了。”
张队长拨开人群,挤了进来:“哎呀,我说大力家姐姐,快组织人上山找找你们父母尸体吧。”
张二姐听了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你说啥,我娘咋了?”
张队长叹了口气说:“本来我这几天就想去找你们,只不过队里有事没走开,那天送张大力路上,他疯疯癫癫的。”
张大力嘴里一直念叨着:“都死了,都死了!”
张队长嫌弃晦气问:“谁死了?”
张大力说:“爹死了,娘也死了。”
张队长问:“怎么死的?”
张大力说:“爹挂树上,娘被狼撕成两半,两半了!”
苏宴清也没想到,那老两口连两天都没扛住,想想自己家小老大,自己一个孩子在山上过了几天,还是恶人自有天收,做好事自有老天护佑。
张二姐嗷一声:“俺滴娘唉,你怎么那么命苦啊。”
苏宴清挖苦的说:“哎呀,二姐可真孝顺,现在就唱上大戏了,也不说赶紧上山找娘,毕竟张大力疯疯癫癫的,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都不会相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姐是盼着自己娘死的。”
如法炮制
张三姐听到爹娘可能出事了,一时间也接受不了:“你们别嚣张,二姐,我们上山找娘去,万一是他们把娘害死在山上,我们要找证据给娘报仇。”
张三姐看了看大姐:“大姐,四妹,五妹,你们也回去叫上你们家男人,我们一起上山,人多力量大,一定要找到娘。”
不多时,众人散去。
胡晓凤才从知青点缓慢的走出来:“宴清,这次多亏有你。”
“姐,你没事吧?”
胡晓凤摇摇头:“我不是故意不出来的,我怕出来给你再添麻烦。”
“姐你这么做是对的,跟他们讲不清楚道理,而且他们人多,你出来会吃亏。”
苏宴清看着两眼空洞的胡晓凤:“姐你后悔当拖拉机手了吗?”
胡晓凤马上极力否认:“不,我不后悔,只不过,为什么活着那么难呢,我只是想要平平淡淡的好好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