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被楚狂歌顶开两指宽,旧纸味立刻扑出来。
西库里黑得压人,手机灯扫进去,灰绿色档案箱一排排贴墙码着,年份标签从o排到o。
唯独o那一列,中间空了一格。
小圆的手机停在半空,屏幕里的空位黑沉沉的,四周灰尘留着箱底方印,正好卡在x-oo对应位置。
“姐。”
“这格少东西。”
楚狂歌坐在轮椅里,手杖还抵着门板,脚踝上的护具被冷汗浸出一圈深色。
“少得挺讲礼貌。”
“还给自己留了个座位。”
老管家站在门侧,新锁链横在门缝中间,拦住所有人往里探的动作。
“二小姐,西库未做消防检查,内部潮湿,存在坍塌和电路隐患。”
“现在必须关门。”
小圆立刻把手机往门缝里怼近半寸。
“您这话来得可真准。”
“箱子没少的时候不坍塌,少一格就要开始演灾难片。”
老管家没看她,只看楚狂歌。
“楚家愿意明日安排总务处和安全人员核验。”
楚狂歌把手杖尖从门板上撤开,杖头在地面点了两下。
她心里把局势掂了一遍。
门已经开了,缺箱已经露了。管家要关门,不是为抢箱,是为抢时间。她若强进,脚伤、旧楼风险、新锁未开,三件事能被写成她擅闯危险区域。她若退,明天这格空位就能长出一箱“完整资料”,保不齐还自带出生证明。
要拿的不是里面全部档案。
要拿“少了一箱”这个现场状态。
楚狂歌抬头。
“关门可以。”
老管家没松气。
楚狂歌接着说:
“先把这格空位写下来。”
老管家说:
“二小姐,您不能以门缝观察推定档案缺失。”
唐观蹲在门外,手机灯压低,只照地面方印。
“我不推定。”
“我记录西库内o列有一处空位,灰尘方印与周边档案箱底部尺寸一致。”
老管家转向他。
“唐先生,这类描述容易造成误读。”
唐观抬起手机。
“那请你提供准确描述。”
老管家的喉结动了一下。
“内部情况需由总务处核实。”
陆绝站在走廊外侧,挡住佣人探来的视线,手机屏幕上已经调出现场备忘。
“你们拒绝开新锁,拒绝入库核验,又拒绝记录门缝所见。”
“管家,这不是资产保护。”
“这是让现场过夜。”
走廊里的水滴声又响了一下,打在铁盆里,闷闷的。
老管家手里的透明袋被捏出褶。
“陆先生,旧楼安全责任不能由外人决定。”
楚狂歌把手杖横回膝上,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