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华的房子有个小院,此时,八位大汉都被五花大绑,口塞棉布的扔在角落。
良久,张春华母女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林晚的目光,多了几分惧怕。
林晚给了她们冷静的时间,见人缓过神来,这才问道:
“张姐姐这是家里欠了什么债?会引得这些人如此嚣张?”
张春华嘴唇翕动,眼神一会儿打量这边,一会儿打量那边,好一会儿,才回应道:
“自然是人权税……”
“人权税?”林晚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林晚姑娘,不知道?”张春华也很疑惑。
见林晚摇摇头,她瞥了一眼院子里哀嚎的众人,解释道:
“天赋皇权,皇赋人权。
“每个人能够出生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圣上的恩赐,所以,我们生来就需要交税,直至入土为止。”
林晚:“?”
“我丈夫去的早,税务没有交完,便有十年算在我的头上;朵儿还小,税务也暂由我承担……”
“死人也要交,小孩也要交?”
林晚匪夷所思。
张春华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她根本不知道林晚在惊讶什么。
这些规章,都是自出生起就烙印在每个人身上的,上一代这样,下一代也这样,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有点意思……”
林晚表情不太好看,她这是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封建社会?还是奴隶社会?
人生下来就要交税,还真是有够离谱的。
“繁衍不过生物本能,与什么‘天’,什么‘圣上’,有何关系?”
“哎!”张春华焦急的喝道,似乎想制止林晚的言,但又在犹豫,最终还是慢了半拍:
“林姑娘……有些话说不得啊……”
“只是我的个人观点罢了,与你无关。”
林晚想了想,问道:“你们对此讳莫如深,可是有什么理由?”
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生在这样“天赋皇权,皇赋人权”的世界,自然以为所谓“圣人”无可忤逆。
所以从那光头的表现,也能够看出一二,他们这些“官府之人”,貌似从未受过反抗,更是没听过她那样的言。
果然,张春华说的大差不差,大抵就是些“要对皇权心怀感恩”之类的,如同传销洗脑一般。
这比传销洗脑还可怕,它从出生起,就根植在每个人的心中,巩固所谓“圣上”的权力。
张春华提到这些,就像刻进了心底一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林晚忍不住打断道:
“你看院子里躺着的这些人渣,不就是仗势欺人?假设‘皇赋人权’真的存在,那真正受益的人,又凭什么是他们?
“你看你们每日劳作,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这些家伙却只用每天上门催债,就能把自己吃的像猪一样肥。倘若这就是皇权的目的,那你们又何必遵守?”
张春华张张嘴,哑口无言。
等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张朵凑上前来:
“林姐姐,你真的是神仙吧?”
林晚摇摇头。
“我不是。”
“哦……那你不是神仙,也肯定差不多。”张朵顶着一张好奇的脸庞:“朵朵听说,神仙都能缩地成寸,袖里乾坤,林姐姐你也可以么?”
“缩地成寸不行,袖里乾坤,储物袋也许差不多吧。”
“那……姐姐说的‘储物袋’,要怎么……”
林晚轻叹一声。
她盯着张朵睁大的眼睛,一瞬间分不清对方到底是在卖萌还是在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