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池被赐名小凤麟洲,池中荷刚出叶,荷花苞未绽。夜中的池水平静,冷丝丝的风中一股淡香,别有一番景色。
小凤麟洲被圈住,宫人被遣散在外不得靠近。裴承权把随身伺候的人也留在入洲的长廊上,自己一人走进去。
手中的小纸条赫然是赵清和如松韧劲的字,写着:夜中幽会不要让旁人捉见,小凤麟洲见。
朝堂恼火烦躁的事被扫散,裴承权身着金丝暗线的龙纹紫袍常服,束发冠简单只嵌着一颗南红珊瑚。身姿挺拔,帝王气相显露。
对方写下的幽会两字勾着他的心,走到池边不见到人影。昏暗的池边,一挺小船浮于池边。
船头一人躺于木板之上,墨色长发垂在船侧落于水中,几尾鲤鱼挺出水面吐着泡泡咬着发为。男人的衣襟领口敞开,吸引着裴承权的视线。
“你是在勾引朕吗?”裴承权低头挪不开视线,喉结滚动,低声提醒着说:“是要求位份还是赏赐?知不知道朕的夫人有多凶?”
“有多凶?”赵清和手指轻挑开衣襟,里面是什么都没穿。肌肤在月下,白玉般。他手肘撑起半边身子,伸手抓住池边人的衣袖:“有夫人还敢过来,好大的胆子。”
“所以敢不敢,下来尝酒游池?”赵清和松开对方的衣袖,拿起旁边的酒壶从脖颈倾倒,一直淌入胸膛。
酒水化作露珠,挂在淡色的茱萸上。
裴承权眸底一暗,口干舌燥。若非人耳廓的透红,他都怀疑对方被狐狸精附体了。
“好啊。”
船身摇晃,池边没有人了。不一会,小船离岸,缓慢滑向池中。水中船上,只有彼此,赵清和没那么怕旁人看见,主动地环搂住对方的脖颈,拉倒对方压在自己身上。
“你真禁不起诱惑。”赵清和指责着,似笑非笑地轻骂道:“昏君。”
“有狐狸勾引我,我血气方刚忍不住。”他在人嘴唇轻吻两下,顺着下颌吻上脖颈,却被人突然掐住脸抬起。
赵清和问:“你说我是狐狸精?”
今夜的对方反常,裴承权摸不准对方是否生气,看着对方又被青涩的风情搞得心怦怦跳,不由地脱口而出说着:“想在这儿吻你。”
“我也希望自己是狐狸精,书本上说精怪吸精气,你就离不开我了。”说着,赵清和的腿往上一蹭,有点挑衅当今圣上的意思。小船晃悠一下,荡起涟漪。
“圣上,你来划船好吗?”
第26章夜游荷池
春夜里的风凉人,裴承权却觉得闷热。船不太稳的摇晃让人心也忐忑,也亢奋。知道对方的主动、变化都是为了自己,对方一颗心时时都在担心他的感情会不会变,被需求、被人觊觎、被人意图独占的滋味。
一只饿久的野狗,将一块骨头拖回窝,这感情就像野狗护食,而那块骨头也有了窝。
裴承权感受到被人爱着,哪怕这份感情怪异、扭曲。他张嘴,听从命令,对方撑起身只含住舌尖,似有若无地轻舔令他招架不住,急迫地想加深这吻。
却被对方按住,被松开舌尖。
赵清和平淡镇定地看着对方,眼尾眼底左嘴边的小痣只有一个羞辱的字能形容。
色。
“你不听话。”赵清和说。
“我听话的。”裴承权闷声回着,急迫地攥住对方的手腕,从手指开始亲吻到手腕,出眼底是认真深情:“清和,我只听你话的。”
赵清和拉起衣袍,目光有些躲闪:“让我骑马,你肯不肯?“第一回这么放开提僭越要求,他不安又紧张。
牙齿咬得作响,裴承权红了眼笑容都带着亢奋:“清和,你要我的命我都肯。这北宁,天下,我都给你”
“坐在朕身上吧,坐在朕的头顶,朝臣和我都该跪拜你的!”裴承权的疯隐藏不住,宫廷里的事让裴承权厌烦无比,和对方在一起,私下里,才舒坦,自己才像是一个活着的人。
小船在池子中心晃动得厉害。水面荡起涟漪,搅碎水里的月亮。赵清和团花纹淡青色长衫敞开,船外的荷叶如出一辙。他仰着头,脖颈光滑滚落朝露,眼眸微眯,似欢愉,似隐忍。
两人的声音回荡在小凤麟洲里,一双手搭在赵清和的腰间,天地间,池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