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裴宇不知霍砚时为何摆出一副胜利者姿态,好似认定自己已经铩羽而归一样。
于是他上前一步,挡住他去拉叶蓁的手,道:“那是蓁蓁的家,不是侯爷的。”
霍砚时挑眉道:“我们夫妻一体,她的家就是我的家,我的家也是她的家,顾大人饱读诗书,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顾裴宇冷着一张脸,却根本没法反驳这一点,只要这人还占着一天正宫身份,其他人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而霍砚时大剌剌从他身旁走过,握住叶蓁的手腕,柔声道:“走吧,还要回去喂小七它们。”
叶蓁不想在大街上同他拉扯,只能任由他牵着,转身同顾裴宇道了声别,然后便和霍砚时一起上了回家的马车。
坐在马车上,她发现霍砚时一直嘴角含笑,用一双盛满春水的黑眸定定看着自己。
她觉得奇怪,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霍砚时看着她笑容越发深了,道:“就是突然发现,你对我还是很好的。”
叶蓁皱起眉,反复回想,自己做了什么让他有这样的误解。
她并不知道这人就是隔壁房的“酒鬼”,还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全听了进去。
霍砚时越想她刚才如何维护自己越是暗爽,嘴角翘得高高,像只偷到蜜糖的狐狸。
叶蓁托着腮,满脸的迷惑地看着他,但她刚才也饮了酒,此时脑子晕晕的,也懒得计较他为何笑得如此诡异。
她将头往后靠了靠,总觉得车厢有些硬,正想换个舒服姿势,就被带着拉进了一个舒服的怀抱里。
嗅着他衣上熟悉的龙脑香气,她感到莫名的安心,随着车厢的摇晃闭上了眼,再度睁眼时,发现马车并未停在自己的院子前。
打开车门,外面是那片种满了花的山谷,此时已经到了春日,漫山遍野的繁花开得正艳,似铺了一层层的色带。
叶蓁揉了揉额角,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霍砚时牵着她走下马车道:“你不是说想将花露生意做大一些,我想回去的路经过这山谷,就顺便让车夫把车赶过来,看看这里现在是什么模样。”
叶蓁跟着他往山谷里走,被熏满花香的微风吹拂着,觉得说不出的惬意。
两人走到花海之中,叶蓁望着这片京城难以见到的美景,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停住步子转向霍砚时道:“能否在这边建一座工坊,圈起一片花海,让京城的贵女们自己到山谷里摘花制作花露,她们必定会觉得很有趣味。”
霍砚时上前为她将被风吹乱的鬓发理好,道:“这主意不错,就如同世家经常会办的诗会一般,能让贵女们有个游玩交际的地方,做花露也够风雅,到时候还可以选出最好闻的品种,放在铺子里拍卖,说不定能掀起新的潮流。”
叶蓁兴奋得脸颊发红,转身看着这片花海,蹲下身捡起一片落花道:“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我成日在这样的地方玩耍,从未想过能靠这些花儿做生意,也没想到能靠赚到的钱开学堂。”
霍砚时也在她身旁蹲下道:“往后你还可以做很多事,你还很年轻,未来很长,有很多条路可以任你尝试。”
他又弯起唇角道:“你只管往前走,我会在背后托着你,绝不会让你跌倒。”
叶蓁看了他一眼,然后抱着膝盖,仰头看着天高云阔,红日从云层中透出金光,照得无边的花海熠熠生辉。
她心情从未如此好过,将一朵黄白相间的小花举起道:“这花叫作忍冬,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野花,但是汁水很甜,以前我和伙伴去山坡上玩,就直接摘忍冬花吸吮里面的汁水,因为那时候买不起糖,觉得这花汁就是最好喝的蜜水。”
她仰起脖颈,将忍冬花根放进口中,笑着眯起眼道:“侯爷要不要尝尝,你一定从未直接喝过花儿的汁水,是很特别的清甜味道。”
霍砚时看见她唇瓣开合,含住忍冬花根轻轻地吮,素白如雪的花瓣就似开在她唇间。
他喉结轻轻一动,捧着她的脸道:“好,那你要给我尝尝,有多甜。”
叶蓁眼睫一抖,他的唇就压了上来,牙齿咬住她唇上的花瓣,舌尖卷着花瓣往里探,分食她口中的清甜花蜜,又咬着她的舌尖与他纠缠,搅得口中啧啧作响。
叶蓁被他亲得脑中晕眩,浓郁的忍冬花香溢满口腔,舌尖又被他啃咬得又痒又麻,等这个卷着花蜜香气的吻结束,已经被他推倒在花海里。
霍砚时将她的褙子拉下一半,唇舌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含着那截细细的锁骨啃咬,直到大掌绕上她腰间系带,她才倏地惊醒,推了他一把道:“这里不行!”
“那回去呢?回去就可以吗?”他敏锐地抓住她话里的漏洞,暴露了无耻的本性。
叶蓁将褙子扯回来,翻身背对着他道:“我没说过可以。”
霍砚时拉着她,让她将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道:“那你心里,有没有当我是你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