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隽闹脾气,表情阴阴沉沉,“林知学让我讨厌医院,就是因为他,你才要跟我划清界限。”
会闹得孩子有糖吃,这话放在陆时隽身上,也适用。
心软是大忌。
沈卿内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围墙,再一次轰然倒塌,他有些自暴自弃,“那怎么样你才肯去医院?”
陆时隽拉着他的衣服,这一次,连手都不敢牵,他就这么小心翼翼,又委委屈屈,“之前你说过,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可是小卿,你做的那些事,就是想推开我。”
“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是不是因为推倒我,看我摔了,愧疚了?”
“如果是这样,那算了。”
他满是失落,就连拉着沈卿衣服的手都松了开,与以往偏激又占有欲极强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好像突然懂事了,又懂事的让人心疼。
沈卿哪还招架得住,他破罐子破摔,这会儿什么都不管了。
“是,我的确是因为推倒了你,所以心生愧疚。”
陆时隽眼底瞬间蹦出危险的气息,他装蠢卖惨,是想让好友心软,可不想听什么真话。
没等他阴沉着脸爬起来,沈卿忽而又叹了口气,“但你也的确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也不想看到你不开心。”
陆时隽眸色微亮。
他向来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再得寸进尺。
譬如这会儿,他压下周身危险的气场,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的茶香味,“那他们好朋友之间做的事,我也要做。”
沈卿,“……我们能不能只学男生之间的那种?”
陆时隽,“不行,男女平等,abo也应该平等。”
神他妈abo平等,在他心里,除了沈卿,谁都不配站在他身边。
两人隐隐有对峙的样子,谁也不肯让,最后还是沈卿投降,“不能照搬网上的东西,你得先问过我,我同意了才行。”
这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陆时隽见好就收,“好吧。”
沈卿吐了口气,以为这场乌龙终于要过去了,他把人扶起来,却在中途,陆时隽的嘴唇擦过他的耳朵,轻声喊了一句。
“宝宝。”
沈卿耳朵一烫,接着红意蔓延,整个人就像熟了一样,脸颊都红透了。
“陆、时、隽!”他大声喊道。
陆时隽坐在地上,看着他红艳欲滴的耳垂,再看他白里透红的脸蛋,真的是……可爱爆了。
他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女生友谊,她们会抱在一起拍照,会脸贴着脸一起比耶,还会噘着嘴,假装亲亲。
如果让他跟其他人这样做,他能直接吐出来,但如果是跟好友……
陆时隽喉结滚动,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能遵循本能。
“小卿,我想跟你拍照。”
沈卿:?
“好好地,拍什么照?”
“我们先去医院。”
陆时隽不干了,顶着那么一张俊脸,就坐在地上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