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我吵到你了吗?对不起。”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一开口,想的还是道歉。
沈卿做不到无动于衷,他既气自己的心软,又气陆时隽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刚板着脸,还未开口,下一秒,陆时隽就伸出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卿卿,我跟你说过,我能恢复它。”
“你看,这些星星,已经重新塞满玻璃罐。”
“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陆时隽即便坐在椅子上也没什么力气,手臂的力量从一开始还能紧紧地箍着沈卿的腰,到后面明显恹恹地有气无力。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眉眼的疲倦,让沈卿有些心疼。
“你一晚上不睡觉,就为了折这些星星?”
沈卿说完,突然觉得自己都多余问这话。
事实就摆在他面前。
他几次张嘴,想说真的没必要,他昨晚已经努力放下了,为什么在他放弃时,他又拉着自己。
可最终,所有的话全都化为了叹息。
“陆时隽,别坐在椅子上了,去床上睡觉,我去拿体温计。”
陆时隽好不容易抱到人,哪里肯轻易松开,“再让我抱一会儿,求你了卿卿,我怕过了今天,你以后都不给我抱了。”
沈卿的脑袋都被他搅乱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怀中alpha过高的体温,叹气道,“不会。”
陆时隽小心翼翼抬眸,干涩的喉咙让他忍不住想咳嗽,可他又实在想看沈卿,便生生忍着。
然而咳嗽这东西,不是忍忍就能好的。
沈卿内心的纠结与矛盾,随着他的咳嗽,什么底线都放弃了。
“陆时隽,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这话一出,方才还抱着他的alpha立刻松了手,爬上床。
陆时隽睡在沈卿睡过的位置,他已经烧的神志昏沉,但熟悉的气息,加上床上的余温,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忍不住喟叹。
“我不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医院全是难闻的消毒水,哪有好友的床香。
“卿卿,你的床好香。”
“好舒服。”
他无意识地话,伴随着高烧后发红的脸颊,看的沈卿表情都古怪了。
不是……
沈卿差点给自己一个大屁兜。
他在想什么呢!
陆时隽都病了!
“你先躺着,我去拿医药箱。”沈卿几乎是落荒而逃,出卧室时,他脸上热意未退,惹得沈母稀奇地看向他。